8第八章 (1 / 2)
意料之外的,顾闻希并没有立即回答。
黄昏的光从窗户涌进来,秦稚坐在床上,微微昂头,睫毛和鼻梁都被镶了道温暖的金边,期待在他淡色的眼眸里闪烁。
顾闻希屏息,握住秦稚的手,说好。
秦稚笑得温柔,双手搂着他的脖颈,小小的脸庞那么柔软地贴着他,长睫毛半垂,眼睑下透出的淡淡阴影,像轻盈的梦。
顾闻希忽然有点不敢看他,因为他在撒谎。
他不可能让秦稚和钟宜见面。
晚上,秦稚的体温彻底降下来了,却又开始咳嗽。
这是顾闻希最担心的事,咳起来太受罪,秦稚小时候咳太久,咳断肋骨,又担心感染到肺部和心脏。
秦稚的身体,受不住第四次手术了。
秦稚咳嗽的声音总是很轻,有时是有意压着,怕打扰同学,怕家人担心,有时是连咳嗽也没力气。从前,顾闻希最怕的就是他咳嗽声忽然没了,像呼吸。
顾闻希抱着他,瘦弱的肩胛骨在他掌心下是那么单薄,另只手拿着雾化器,说:“休息会儿。”
秦稚摇头,嘴型说道:好浪费。
做雾化不舒服,几乎没有小孩能全程做完,但秦稚不一样,从小就很乖地坐在椅子上,双手抱着雾化器,忍着难受也要全部都吸掉,不能浪费。
顾闻希从来没听过他的。
“还有哪儿不舒服,”顾闻希将他又抱紧了点,“指给我看看。”
秦稚指了指脸颊。
顾闻希愣了愣,很快在秦稚眼尾泛红,却在冲他笑的眼睛里反应过来。
[闻希哥哥,亲我。]
雾化器轻轻盖住秦稚的口鼻,脸太小,没给他留出太多能亲到的脸颊,于是吻向秦稚的额头。
受罪一周,秦稚终于能出院。
顾闻希翻着秦稚的检查报告,脸色阴沉,下颌线绷得紧,翻页时呼出的气息很重。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秦稚明白他在生气。
于是,秦稚放下正在整理的衣物,走过去亲亲他。
顾闻希展臂圈住了他,明明是秦稚在哄他,最后又变成了他把秦稚抱在怀里安抚,说:“没事,多养养,多养养我们的身体就好了。”
秦稚的身体比他们离婚前更差。
他用了四五年才养好的身体,在离婚两年后,却让他看到了几乎全部标红,打上星号的检查数据。
顾闻希很想找到一个发泄口,找一个人去怪罪。可这意味着他要先承认,这个世界上除了他,还有第二个人能对秦稚负责。
他不想,于是只能怪自己。
晚上,秦稚去书房找顾闻希。
顾闻希背对着站在窗边,双手撑在窗沿上,双臂修长,望向窗外的视线平静无澜。
秦稚从身后抱住:“在看什么呢?”
很快,顾闻希抬手将他抱进怀里,没说话,先吻了他,嘴唇压在他白皙小巧的耳廓,回答他:“在想明天带真真去哪里玩。”
热热的气息弄得秦稚很痒。
他笑着在顾闻希的怀里贴得更紧:“我买的那些书都到了,闻希哥哥也要上班吧?”
秦稚要把高中读完,要上大学。
不知道当初的自己是怎么想的,但现在他想读书。
顾闻希没有立即回答,对于他而言,宣泄情绪最好的方式就是工作,积压一周的工作的确能分散他的注意力。
只是,顾闻希的眼睑压了压,最终还是开口:
“嗯,别太累,不读书也没关系。”
秦稚仰头看着顾闻希,从他那双躲在镜片后的漆黑双眼里,看见了他自己,还有几乎要溢出来的怜惜。
这让秦稚没有把话说出口,点头,继续将脸埋进顾闻希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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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天,璞淳高层赶来集团开会,苦不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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