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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沈别面色无恙,李青安却双颊酡红,执盏的手摇摆不定,身子悠悠荡荡,好似下一秒就要倒了下去。
“潘兄.....你瞧这是什么?”李青安大抵是真的醉了,颤着指尖从怀里掏出了一本古色的册子,献宝似的‘啪’的一声拍在了桌上,遂而神神秘秘凑近小声道,“这可是我李府的根基之本啊。”
烈日直下,映着这本稍显古朴的册子蒙着一层亮晶晶的铜色。
风轻轻一来,吹动册子的边角,册页微微撬动,很快又平静的压了回来。
转瞬即逝。
可沈别看得真切,这分明就是一本账册,他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却如巨大的礁石猛然间沉了下来,李府暗处定然暗藏玄机,可这时李青安却将府内账册光明正大拿了出来,是愚蠢亦或是另一种试探。
“李弟,你似乎是醉了。”沈别仿着潘玉的语气开口,丝毫没有留给那桌边账册多余的眼神,好似对此物毫不在意。
李青安张开手臂,袖袍一甩,浅小酒盏里的佳酿不经意洒了点滴,氤氲了他的衣衫。
“李兄,来干杯。”
沈别与他对杯碰盏,面前人似醉非醉,他不能轻举妄动免得打草惊蛇。
“潘兄。”李青安一只手扶在他的肩上,打了个酒嗝,眼神迷离,语气里都是醉酒带来的熏然,“潘兄,你知道吗,这本账册可是藏着我李府不少秘密,要是被旁人拿到手了我李府基业便毁于一旦。”
边说着,他的指尖重重点着那本账面。
沈别别开眼,对他说,“既如此重要,李弟定要好生收着,别被旁人拿了去。”
李青安大笑一声,又狠狠灌了一杯酒。
桌上的佳肴几乎未动,酒罐却是少了一样又一样,沈别平日不常饮酒,总是心里觉得小酌怡情即可,大酌便有些伤身子了。
常言道,喝酒误事。
故而,他在外办事时皆是以茶代酒,别人碍于他国公身份也不敢多言,这次为了打消李青安的疑心,他只能陪君饮之。
又是一巡,李青安彻底醉倒伏在桌上了,手里头还攥着酒盏,嘴里砸吧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沈别顿觉头也有些晕,可人还算是清醒的,他晃了晃头,目光忽地落在了一旁的账册上。
他眸色暗了暗。
只要拿到这本账册,无论李青安究竟有没有替周相私贩军械,都是死罪一条。
他神色松动,袍角被风吹的猎猎作响,酒意的驱使让他不禁想要拿起那本账册仔细翻阅,又或是以假乱真......
“喳??”
鸟雀的喳鸣在耳边轰然炸开,他倏地意识到自己鲁莽的行为,立刻收回了蠢蠢欲动的手,深吸一口气等彻底冷静下来之后,他才高声唤道,“来人。”
话音一落,李府的管事弯着腰快步走了过来,看见眼前醉的不省人事的李青安还有似乎依然清明的沈别,他有些怔愣,很快又恢复原样,“潘公子有何吩咐?”
沈别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道,“我与你家大人把酒言欢,酒喝多了,你把你家大人扶回房里歇息吧。”
管家连连回道,“是。”
“对了。”沈别接着说,“等你家大人醒了之后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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