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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半面头颅1(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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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疼得他从嗓子眼里,挤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哀嚎。

事实上,禁锢他的,仅仅是一双女人手。

一双足以碾碎骨骼的手。

修长。

但绝不纤弱。

黑色的半指手套上,玻璃碎片割开的划痕交错纵横。然而,那股独属于激.战和硝烟的杀气,却凛冽得叫人胆颤心惊。

“花队长!”方才被摩托车甩在后面的几个警员总算赶到。他们刚想过来搭把手,一低头却发现,嫌疑人已经被这个新来的队长治得服服帖帖。

花彻把嫌疑人的双手反扭到背后,膝盖顶着他后腰,腾出一手摘下金属手铐。

随后“咔嚓”一声,将他手腕稳稳拷上。

干脆利落!

警员们齐齐看得呆了,一时半刻竟忘了上前。直到花彻不耐烦的催促声传来,众人才惊得打了个冷噤。

他们怎么忘了,这个新官上任的花队长,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主儿,性格堪比仙人掌??逮谁扎谁,浑身是刺。

令人一看就望而生畏。

跟普罗大众对“花”字的印象,相差十万八千里。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人带走?”花彻一把从地上拽起拷好的嫌疑人,冷冷转头。

被花彻视线一扫,那几个警员立刻跟拧上发条似的动作起来。他们一拥而上,押起嫌疑人,塞进了停在巷外的警车里。花彻则独自回头,看向那扇她跳下来的窗户。

窗框上空空如也。

原本应该镶嵌在上面的玻璃,如今已壮烈牺牲,支离破碎。

花彻看着那一地玻璃碎片,“嘶”地抽了口冷气,心间不由得升起一阵烦躁。回去让周局知道了这一地玻璃,估计又得把她叫过去,好一顿念叨了。

.

“只踢碎了一扇窗户?哈,这可真是长足的进步。”

办公室里,周震山堂堂一个市公安局局长,被花彻气得吹胡子瞪眼:“本来破了案是好事,可你自己数数,你才来了这儿不到半年,这都接到多少起投诉了?”

这才半年,半年啊。花彻因为吃投诉,被通报和写检讨的频率,都已经在全市局遥遥领先了。

周局一脸的痛心疾首。

同样的话,花彻早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她低头错开周局谴责的目光,不经意地,瞟见了周局戴着的黏土手链。

一直以来,周震山局长给人的印象都非常老派,全身上下除了黑和白,找不到第三种颜色。因此,手链粉嫩的色彩,无疑是老局长在昭告天下,他有个爱捏黏土的小孙女。

“唉,好歹也算个女的,你怎么比外头那群大老爷们儿还让我不省心?”周局抿了口茶水,终于把堵在肺腑的一口气顺了下去。

他打量了花彻两眼,恨铁不成钢。

仿佛女性就应该更加乖巧懂事,理所应当地像他孙女一样“有个女孩子样”。

可是,他孙女只喜欢这些粉嫩嫩的小玩意儿吗?

花彻深表怀疑。

因为上一次,花彻也在周局长手腕上,看到过汽车形状的手链。但周局只戴半天,便换回了这条粉嫩嫩版本,好似不够可爱,就不足以证明做手链的是个女孩。

“但这起案件,我破案期限不到24小时,外面有哪个男人做到过?我之前哪次被投诉,不是为了破案?我在破案率上的记录,又有几个人能超得过我?”花彻面无表情地抬起眼帘,话语里听不出多少歉意,“至于对窗户的赔偿,也大可以从我工资里扣……”

“扣扣扣,你扣得起吗?!”周局长一听这话就来气:

“你每个月工资就那么点,再来个几次,你连饭都吃不起。要我说,你就应该多向你们陈副队学习学习,该申请申请,该打报告打报告,规规矩矩,从不出错!”

“那扇窗子早锈了,推不开,我不踹还能怎么办?”花彻反问,“要是我先回来给您递个申请,才上去把那挡路的窗子踹开,刚才我带回局里的,就不会是试图逃跑的嫌疑人,而是被撞死的几个孩子的尸体。”

她话语露了锋芒,颇有几分咄咄逼人的意味。周局一时间被噎得说不出话,血压一路狂飙,冲击得太阳穴突突乱跳:“那你也不能……”

“不能什么?不能踹碎玻璃?”

花彻突然抬眼,一对瞳孔浓黑得摄人。

那瞳色像夜幕,像浓烟,恍惚让周局看见了十一年前的烛天烈火。

“是生是死就在那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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