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半面头颅4(2 / 2)
意大利植物学家斯特凡诺?曼库索曾经估算过,植物在地球庞大的生物总量中,占据了99.7%。
而此时此刻,正在海坪大学实验室里接受检验的硅藻,则是其中常被忽略的一种。
硅藻这个名词,花彻并不陌生。
作为法医学中最常用的藻类,硅藻广泛分布于各种不同的生境中,在与水相关的案件里,经常作为微量物证存在。早在20世纪40年代,人们已经开始利用硅藻判断溺死。
但这对楚青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因为硅藻在法医学上的用途,一般只有判断是否溺水和溺水水域两种,且八年前负责此案的法医,已经据根据同样的检材,得出了余山英并非溺死,而是被抛尸花阴湖中的判断。
留给楚青的发挥空间,十分有限。
实验室里,楚青教授正利用纯硝酸,将从死者肺部提取的检材液化。
提取硅藻的方法大差不差,无非是液化检材、等待冷却、离心沉淀……同样的操作,花彻已经在其他地方看过不下几十遍。然而,楚青每实施一个步骤,花彻的视线始终紧紧跟随。
涂知芝看出,花彻眼神里带着尖锐的芒刺。不是好奇,更不是专注。
而是提防。
对楚青,花彻盯得很紧。
涂知芝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她轻轻拽了拽花彻的袖口,小声询问:“您……是不信任楚教授吗?”
“猜得没错。周局信得过他,不代表我信得过。”花彻眸中深邃,“曾经,我母亲的案件,并不是没有破案的希望。那个来之不易的突破口,正是楚教授的父亲,他是我们的邻居,是我父母的朋友,更是唯一的目击证人。”
“那后来,又为什么……”
“因为,楚教授的父亲自杀了。同一天,他们全家匆匆搬离,音讯全无。”
花彻扯了扯唇角,半是嘲弄,又半是自讽:“楚教授的父亲自杀得毫无征兆,而且时间点卡得实在太过巧妙,就在警方发现他目击证人的身份之后,传讯他问话之前。除了替凶手隐瞒真相,我居然想不到别的理由。”
楚青的父亲还是一名法医。尽管他在花彻的母亲尸检时避了嫌,从事法医多年的工作经历,也足以让他比普通人知道更多的反侦查知识。
花彻不知道,楚青的父亲在那起害死她母亲的案件里,究竟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也不知道作为儿子的楚青,是否真的对此毫不知情。
楚青的父亲什么都没有留下。
一切都死无对证。
但,有一件事情必定确凿无疑??楚青父亲的自杀,掐灭了破案的最后一丝希望。
自此,花彻母亲的案件彻底沦为悬案。
未得昭雪。
.
终于,检材中的沉淀物经过稀释又干燥后,被楚青送到了扫描电子显微镜下。
这种最新款的显微镜,能够全自动扫描样本,并且检测出样本中疑似硅藻的部分,进行放大拍摄,极大地节省了所需的检验时间。而在破案时,时间的宝贵程度远高于金钱。
涂知芝初出茅庐,看什么都觉得新奇:“不都说要溺死,才能在肺部发现硅藻吗?虽说死者余山英的尸体在抛尸之后身首分离,但她毕竟不是溺死,进入水体时呼吸功能已经终止,这样还能从肺中检测到硅藻?”
“有一定可能。”楚青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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