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2 / 2)
她像往常那样笑着,却抽走了他的剧本,捏在手里晃了晃,纸页的边缘顺着她的动作,轻轻拍打了一下他的手背。
她说:“不行哦,陆老师。数学上的事情,你得听我的。”
自十二岁之后就活得像个刺猬的陆渐川第一次乖乖听话。他在父亲满意的目光中演完了那一场高光戏,回到候场区,祝金栀还坐在那里看手机,怀里抱着他的剧本。
瞧见他走过来,祝金栀抬起头,“演完啦?”
她把剧本递给他,陆渐川却没有接,他手心里全是汗。
他说:“你现在有男朋友吗?如果没有的话,我能不能追你?”
祝金栀当时是怎么回答的,他到现在都还记得。
一闪而逝的惊讶过后,她摇了摇头,声音一贯的温柔:“我有男朋友了。”
陆渐川有预感到自己会被拒绝,没有垂头丧气,反而说:“是吗?”
“可是我一次也没见过他来片场接你,这里离市区这么远,如果是我,绝对不会让你自己开车来回。你还要做研究,平时工作那么辛苦,他一点都不关心你。”
祝金栀没有太多的反应,辩驳也很随意,仿佛这一切都无关紧要:“他工作比较忙。”
陆渐川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第一次撬人墙角,全都以失败告终。
他最后能成功,其实也是运气成分居多。
第二次表白,是因为他误闯了祝金栀的卫生间。
那时祝金栀正在里面洗澡,水声刚好停了,所以当陆渐川毫无准备地打开卫生间的门时,他直接愣在了原地。
祝金栀回过头,看到他时怔了一怔。
“……你还要看多久呀?”
陆渐川猛然回神,脖颈立即充血,他面红耳赤地拉上门,整个人靠在门板上。
眼前依旧是祝金栀含着笑意,打趣他的表情,以及大片大片晃眼的白。它们柔软,细腻,在氤氲的雾气中滴着水。站在雾里的祝金栀,宛如一整块羊脂玉雕琢而成的维纳斯神像。
祝金栀穿好衣服出来的时候,陆渐川仍旧未能冷静下来,他几乎是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等待她的发落,而祝金栀这个被看光了的人反倒安之若素,见到他还微微挑眉,一副意外的表情:“你还在这呀。”
陆渐川:“我总不能就这样走掉,我肯定得、得和你道歉的啊!”
祝金栀眨了眨眼:“原来你很在意。没关系的,我原谅你了,不用道歉。”
用陆渐川身边损友的话来说,就是陆渐川这个人吧,平时在外面要么臭着脸不说话,要么一张口就拽得二五八万,没有中间值。
可就这么个人,每次到了祝金栀面前,连话都说不清楚,总有点磕巴:“就算你这么说,可是这种事......”
“你、你男朋友要是知道了,怎么办?他肯定会不高兴吧。”
陆渐川刚说出口就觉得他又犯蠢了,并且这次还逸散出了茶味。
祝金栀疑惑道:“你也不是故意的呀。”
陆渐川张了张口,想说点什么,却看见祝金栀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
她静了静,垂下眼帘:“......更何况,我已经和他分手了。”
陆渐川当时脑子也是抽了,他只听见“分手了”几个字,别的啥也没听进去。
他急忙道:“那就是说,我现在可以追你了吗?!”
祝金栀看着他,突然扑哧一声笑出来,那种似有若无缭绕着她的忧郁,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她弯着眼睛,快要笑出眼泪:“你真是的,就这么着急呀?”
陆渐川被她笑得脸红。他坐立不安,磨蹭了许久,最后懊恼地认了栽。
他从来没有那么一本正经地对别人说过真心话,以至于耳朵都鲜艳得快要滴血,声音也细如蚊呐:“.......我真的喜欢你。”
“我和他不一样,我绝对不会让你伤心的,和我在一起吧。”
他很早就看出,面前这个叫祝金栀的人,和他以往遇到的所有男男女女都不同。
她不为钱权名利所动,无论是浮华还是声色,她都一视同仁地淡薄。他所有引以为傲的资本,从来不是能打动她的筹码。
所以他只能拿出他最后能拿出来的,还算珍贵的东西??毫不作伪,袒露无余的真诚。
祝金栀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第一次,他从她那双黑玉髓一般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
她的注视依旧柔软,只是这次,终于不再只有疏离的温和。
她轻声道:“好。”
自那天起,陆渐川开始和祝金栀谈恋爱。
明眼人都看得出祝金栀并不太在意他,但那时的陆渐川并不觉得这段感情是他强求来的。
他太骄傲了,他从不去考虑女友是否还留恋前任,因为他太自信,他足够好,这么好的他拿出一整颗真心对她好,冰山也会融化。
朋友总说他的热情来得快去得也快,他从不否认,至少三年前还执着的电竞现在对他而言已然烈火消泯。
后来无数个崩溃的日夜里,他都会想他为什么会爱上祝金栀,又为什么会爱她这么久,然后他就会想起这一天,想起他推开门,看到浑身湿淋淋站在白雾里的她。
他曾以为,他爱上祝金栀是因为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欲望,可后来他意识到,真正让他无法自拔的是祝金栀的笑。
她毫无芥蒂地走出来,依旧温柔地和他说话,这场意外没有在她的眉眼里留下分毫触动。
这场乌龙爱情,竟然是从他发现她眼睛里并没有他开始。
那是陆渐川第一次谈恋爱,几乎飘到云端。
他之前是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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