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帝王州?(1 / 2)
太子东宫,流丹榭。
绕过假山,移步换景,一片开阔尽现眼前。
流水徐徐,波光粼粼,镜夕涧远远瞧见那水池中央立着一水榭楼台,亭中两位公子对坐于山水映照之间,端的是一幅秀丽景致。
通报之后,镜夕涧顺着木道一路走至水榭中间,走近一瞧,才发现那其中一位公子似是急的满头大汗。
那位公子生得一副好样貌,虽也透着些许贵气,只是与他对面那位比起来,算是相形见绌。
两人棋局焦灼,他仿佛鼓起了莫大的勇气下了一颗棋子,对方只微微一笑,紧跟其后。
他忽然睁大眼睛,意识到这棋局已经下不去了,于是一会摸摸鼻子,一会讪笑,最后小心翼翼地抬眼出言试探??
“皇兄……我能不能悔一步棋?”
镜夕涧刚一踏进轩榭之中就听到了此言,她两眼一黑,险些一脚踏空。
是的,眼前这个笑得一脸人畜无害的红色公子,就是她那一母同胞的四皇兄,逸王镜闻逸。
有这样一位母嫔,外加这样一位胞兄,也无怪乎镜夕涧会被赶出京十余年不得归,甚至需要太师出手相救了。
镜夕涧看也没看镜闻逸,径直朝坐在对面那人走上前去,微微福身行礼:“夕涧见过太子殿下,恭请殿下金安。”步调端庄,一颦一动都极合礼仪,丝毫看不出她平时随意的模样。
那位虽尚年少,却早已有了君临天下的气势,他身着一袭紫色华袍,腰间配着象征身份的金腰带,那华袍上的每一针,每一线,每一朵花都绣得细致入微,逼真灵动。
若要为储君完成这样一件华袍,最快也要内针工局数百名顶级绣娘不休不眠赶制一月方可。
“原是六皇妹到了,不必多礼,快坐,”镜州承放下执棋的手,一敛宽袖,向他旁边座位一指,吩咐道,“给六皇妹看茶,再上几份清甜的糕点来。”
“谢殿下。”镜夕涧也没再多礼,起身大方落座。
镜闻逸瞧见镜夕涧,当即惊呼一声:“昭德?!你回来了?”
他上上下下看着镜夕涧,满脸惊奇,手上比划着:“啧啧,时间过得可真快,都长成大姑娘了,我记得你离京的时候还不及我腰呢。”
镜夕涧微微一笑,神情疏离,并未有太多反应。
身边侍从像似是早已准备好一般,将几盘糕点端了上来,其中一盘呈青绿色,泛着淡淡茶香,镜州承微微垂眸一笑,声调平稳:“这是御膳房今日刚做出来的龙井茶酥,还热着,我记得你小时候很喜欢吃。”
镜夕涧面上着满红妆,微微一讶,连忙低头一揖:“儿时顽劣,劳殿下记怀,夕涧受宠若惊。”
太子乃中宫所出,是一国储君,而她不过是一个嫔所生的公主,这皇宫那么大,按理说,他们应该是没有什么交集的。
但镜夕涧幼时,还真与太子有过一段私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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