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官铁案肆(1 / 2)
镜夕涧坐在卧房躺椅上,查看着雪芸从京城收集而来的八卦传闻等,忽而头也没抬地问道:“雪芸,有没有其他密探传来消息?”
正在擦拭花盆的雪芸停下手中动作,摇摇头:“殿下,我知你心系冶铁场一案,但目前为止,我们的确没有更多消息。”
“怎么会没有呢?”镜夕涧坐起身,将手中书卷放置一边,“朝中势力,统共就那么几支,不是这个做的,就是那个做的呗。”
雪芸一愣:“殿下是说……”
镜夕涧眯眼一笑:“若这真是某个党派所为,那将对我们而言是绝佳的机会。”
跟了镜夕涧这么久,雪芸自然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她放下抹布,忙点头:“是啊,若能找到证据,不仅对殿下而言是大功一件,还能借此机会铲除他人势力!”
“不错。”镜夕涧将手在桌面上,看着远方,思索着一叩一叩。
能查到证据再借皇帝之手铲除异己自然最好,可皇帝会允许她插手朝中之事吗?
呵,就算不允许,难道她就不参与了吗?
不过若是决定要插手,最好是换个方式隐居幕后保险些,所以,要先借此机会假投太子和二皇子中的某一方吗?可这样一来,皇帝那边……
雪芸试探着出声:“需不需要我启动几个身手好些的密探去查探一番?”
“不,”镜夕涧的思绪被拉回,她斩钉截铁,面上带着孤注一掷的倔强,“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启用密探的。”
“殿下……”雪芸着急地看过来,看着镜夕涧面上的决绝,又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知道您担心兄弟姐妹们的安危,可您的安危在我们心里才是最重要的啊。”
“我心里有数,不用多说了,雪芸,你去替我准备些火药,软甲,绳索,打火石之类的以备不时之需。”
雪芸还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能作罢:“是。”
雪芸走后,镜夕涧沉浸在思索之中,没有注意到周围,她刚想坐回躺椅,忽而睁大了眼睛,顿觉如芒在背,一动不敢动。
只一瞬间,便有一人闪身立于她身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了她的嘴。
她反应过后立即掰着那人的手用力挣扎,只是身后那人力气却大到她无法反抗,那人嗓音低沉:“别喊。”
镜夕涧挣扎无果,此人身手远在她之上,所以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没有说话,只缓缓松开手点了点头。
下一秒,那人松开了她,她刚想与对方谈判,却见对方绕至她身前,竟单膝在她面前跪了下来。
镜夕涧张开嘴:“……?”
那人低垂着头,从怀里拿出一块金色密符:“臣锦衣卫指挥使迟川,奉上命持密符传密旨,参见六殿下!”
锦衣卫指挥使?
镜夕涧看向这个穿着一身飞鱼服的迟指挥使。
这人一看便是习武之人,动作利落干练,腿型劲瘦修长,只是再往上看,脸倒是与这样的身材不太相符。
许是头发剪了还不够长吧,他干脆没有束发,一头齐发披散颊边,堪堪与下巴齐平。脸白白净净,面上表情单纯又坚定,倒是有几分可爱。
视线此人手中密符和密旨上的私章“广运之宝”,镜夕涧没来得及思考,忙起身面北跪下:“儿臣接旨。”
迟川抬眼,看见跪在他前方背对着与他跪成一串的镜夕涧,好似宕机了几秒,而后噌地起身,后退了两步。
“?”镜夕涧偏头看了一眼此人奇奇怪怪的举动,心中不由有些疑惑,连宣读圣旨的流程都如此生疏,这人……真的是锦衣卫指挥使吗?
镜夕涧心中嘀咕,可此人这一身飞鱼服与圣旨又做不了假,便倾耳聆听密旨内容。
迟川面北而立,紧张地盯着圣旨一字一句宣读:“皇、皇帝密谕度厄公主:朕近日察……蜀地西城郊嘉湖附近有百姓频频失踪,巡抚及布政使司畏人之势密而不报,朕深感失望,故今特命锦衣卫指挥使迟川亲……赍此谕,密达于汝,与汝共查此案,莫负朕望。”
什么?
无怪乎镜夕涧会如此惊讶,白芷他们发现的那家地下冶铁坊就在蜀地西城郊附近。
天下哪有那么多大案,说什么百姓失踪,这恐怕就是同一个案子,她正愁怎么名正言顺地查,结果皇帝竟然下了密令,让她参与彻查?!
“殿、殿下,”见镜夕涧身形停滞,身后的锦衣卫指挥使语调僵硬,小声提醒,“该接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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