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官铁案拾肆(1 / 2)
长鹤举着镜夕涧的外衣,将她与自己隔绝开来。
可初春的外衣本就没有多厚,哪怕四周昏暗,他也能隐隐看见镜夕涧脱下里衣后,平直肩膀的轮廓。
他在思考一个问题,一个至今都让他觉得像是梦境般不真实的问题。
自己到底为什么,此刻会站在镜夕涧面前,甚至距离她如此近,近到无需刻意感受,就能听得到对方衣物轻轻摩擦的声音?
他早已习惯了。
习惯躲在暗处以一种绝对安全的姿态观察猎物。
若是提起镜夕涧,他脑中一定会浮现出她垂下眼眸时的面孔,她吃饭、甚至睡觉时的面庞,可这些片段中,对方没有一刻的视线是落在他身上的。
可她突然将自己叫了出来。
那双平淡如水的眼眸落在他身上。
甚至于像现在这样……仅仅隔着一张薄薄的外衣,感受着彼此的存在。
他无法控制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那声音似乎越来越大,在他的胸腔,以及头颅中咚、咚、咚地响着。
他怕镜夕涧会听见,所以紧紧闭上了眼,不敢去看,不敢去听,也不敢去感受。
“好了。”
他脑中正胡思乱想,就忽然听得一声泠泠轻言,镜夕涧将自己面前的外衣一把扯下,径直看向了他的双眸。
他面上表情有一瞬凝滞,他忽然有种感觉,那就是这个外衣分明是用来挡他自己的。
因为陡然暴露在对方面前的那一刻,他竟是如此无措。
“你要换吗?”镜夕涧早已将发髻拆开,用手指梳着头发,好似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一般问了他。
“不、不用,我不用换!”看着散着头发、穿着里衣的镜夕涧,长鹤连忙摆手,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镜夕涧绕过他,径直走向火堆旁,找了一处软些的地闭上了眼。
此时大约已过二更,又经历了数次死里逃生,镜夕涧困得很,一沾到地,没多久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觉醒来,镜夕涧发现居然整夜都没有人叫她守夜。
她伸了个懒腰,发现裴遣正在角落抱着剑休憩,长鹤也靠在墙边,唯独迟川不在,她就轻手轻脚地绕过两人,去往前方。
她不知道迟川在哪,但隐隐约约听到了歌声,她便循着歌声绕到了石洞前方。
迟川果然正在距他们不远处,他正靠坐在一块石头上,一边望着远方,一边轻轻拍打着腿哼唱歌谣。
镜夕涧突然出现在迟川身后:“迟指挥使……你是在唱歌吗?”
迟川:“!!!”
谁想她不过轻声一言,却把迟川吓了一跳,应激般一下蹦出去三尺远,末了还满带惊恐地看着她。
看着镜夕涧一脸疑惑的模样,他大脑一片空白,嘴却比脑袋快了不知多少:“没有!我没有在唱歌!”
“啊?”镜夕涧向他走去,“可是我刚刚明明……”
镜夕涧每向他靠近一步,迟川就往后退一步,眼看镜夕涧越凑越近,他却忽然磕到了山壁,退无可退,左右躲闪不及,焦急之下,他竟用力给了镜夕涧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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