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官铁案贰拾(2 / 2)
她看着镜闻逸,轻言:“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镜闻逸摇摇头:“我不要你给我报仇,也不要你因此去恨任何人。”
“为什么?!”
“一念嗔心起,百万……障门开。仇恨,只是伤害自己的工具。”镜闻逸努力扯了扯嘴角,淡淡笑道,“母妃恨皇后,这么多年,也只让自己郁郁寡欢,镜骁迟那么偏执,可他又真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吗?
“苦海无涯……
“苦海无涯啊……
“放下仇恨,放下执念,将心置于空境,无挂无碍,才能活得轻松快乐。”
镜夕涧:“……”
.
夜。
作为一个杀手,一个顶尖的杀手,长鹤最熟悉的便是黑暗了。
黑暗,可以隐藏杀机。
他潜入了?王府,没有惊动任何人。
?王府影卫无数,并且藏于暗中,他必须观察到每一个人所处的位置,在不知不觉间解决掉所有人,且不被任何人发现。
这似乎是不可能的事。
因为但凡有一个喊出声,或者有一个人藏在暗中没有被他发现,等待他的,就将是?王府亲兵的绞杀。
他躲在拐角,盯着大门的侍卫,如豺狼窥视猎物,在暗中冷静地计算着每一次挥刀的角度,走位,步数,半分都容不得错。
他在等待时机。
夜已深,那侍卫许是有些困了,眯起眼睛打了个哈欠。
而就是这个张嘴的动作,成了他在世间最后的记忆。
长鹤冷静地将尸体放在草丛里,甩了甩手中剑上的血珠,再度隐于暗夜。
一个,两个,三个……
杀人对他来说不算难事,毕竟他从生下来起,所受的一切训练,都是为了被培养成为一个杀人工具。
他要做的只是像头饥饿的恶狼那样,于暗中锁定猎物,寻找时机冲出,一举咬断他们的脖子。
这是他最擅长的,深深刻在骨子里的动作,他只需要一遍一遍的去重复,根本无需过多思考。
每到这种时候,他都会觉得,自己作为一个人的价值被完完全全地否定了。
不留余地。
然而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敛去心中思绪,视线再次聚焦。
只剩最后一个人了。
长鹤正盯着那人。
那人正坚守着自己的岗位,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总觉得这无边暗夜让他的脊背隐隐有些发凉。
一轮皎白的孤月之下,不知何时乍起了一阵妖风,吹动院中树叶沙沙作响,光与影纷乱交错。
忽然,一阵强烈的心悸席卷他身。
这似乎是动物天生的直觉,对于危险以及死亡敏锐的直觉。
他知道一阵危险的阴云笼罩他身,甚至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就躲在暗处,就在自己周围,可他调动了自己最大的能力去感受,却什么都听不到。
除了风声和他越来越响亮的心跳声。
自然界的掠食者,从不会告诉猎物自己的方位。
“谁……谁?!”
被什么注视着的恐惧愈发放大,自脚底蔓延至头顶,将他整个人死死笼罩起来。渐渐地,他的眼皮开始抽动,握着刀的手开始颤抖。
一道鬼魅般的身影闪身出现在他身后,那惨白修长如枝般的手指掐住他脖颈,让他无法移动分毫,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直到最后一刻,他终于确定了危险的方位。
与此同时,他也放弃了逃生的希望,因为这样的对手,不可能战胜。
施展轻功逃出?王府时,长鹤的脚步都是虚浮的。
他不知跑了多久,忽然脚下一绊,扒着路边吐了起来。
他看着自己颤抖的手,恍惚间,又看到了它从前沾满鲜血的样子。
绝望的哭喊,锥心刺骨的疼痛,以及挥之不去的血腥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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