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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无人区玫瑰08(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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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这两个隐形的巴掌,彻底让她反应过来,她以为自己这臭毛病已经改了,原来并没有改彻底。

郎赛,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成熟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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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能不这么幼稚?

就把今天的事情当成一个教训,以后做事要再细节一点、再彻底一点,不要放过一点蛛丝马迹,不要再像以前的自己一样,尤其是再也不要对任何亲密关系抱有幻想与侥幸。

万物与我都是荒诞的静寂。

她做不到像夏西宁那样,谁让她不爽了她就也让别人不爽,因为夏西宁有一个可以给她撑腰的家。

但是郎赛没有,白法荷会不耐烦地说“这种事你要自己想通”,郎华声则会说“大吵大闹的一点大家闺秀的教养都没有,真是给我丢尽了脸面”。

刚刚聚会上的事情,虽然摆在所有人面前时,显得尴尬又残忍,但确实是不争的事实。

她不是郎家的亲生女儿。

她不过是十多年前被郎家收养的孤儿。

当年,白法荷因为结婚六七年都没有怀孕,于是去医院做检查,结果查出是不易有孕的体质,但她又太想要个女儿了,所以才在各大孤儿院千挑万选后,最终选择了收养她。

来到郎家后,郎赛确实过了一段优渥又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生活,只是这样的日子,只维持了短短三年。

她还记得那个午后,夏日的暑气还没有完全消散,洛朗的夏日又格外潮湿闷热。

那会她刚刚上三年级,放学后兴致冲冲地从黑色的宾利车上跑下来,高马尾在身后甩来甩去,迫不及待就要跑到白法荷的面前,想要和妈妈分享今天学了哪些新字,和妈妈说今天老师夸她了,说她的中文说得越来越好了。

只是回到家时,家里仿佛陷入了一种让她感到很陌生的喜悦中。

她听到家里的保姆说,太太怀孕了。

白法荷怀孕了。

郎家又用了一些特殊手段,查到肚子里的是个女孩子。

郎华声没说什么,但这对于一个想要女儿想疯了,却被医生告知是不易受孕体质的母亲来说,和中了五千万彩票几乎没有区别。

那个时候才只有十岁的她,莫名有一种“好日子”到头的危机感。

她是不是要被送回孤儿院了?

要回到那个阴暗潮湿的地方了吗?

回到那个每晚定时给他们发一颗安眠药的地方?

她还记得在孤儿院收拾行李离开的那一天,同寝室的其他小姑娘又嫉妒又讽刺的眼神。

不,她绝对不要回去,回去只会被她们孤立。

惴惴不安的恐慌在一瞬间就席卷了她,原本的喜悦不复存在,穿着黑色小皮鞋的脚步刹停在母亲卧室的门口,一点都不敢往里面再踏一步。

随后小小的步子安静地后退,悄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谁也没发现她曾来过。

怎么才能不回去?

那只能更乖、更懂事、更听话一些。

巴黎的冬天不算冷,但是她此刻却觉得奇冷无比,风穿过她的骨骼,又一层一层刮走她骨骼上的温度。

远处的路灯朦朦胧胧,她仿佛又看到那个在郎家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又战战兢兢的她。

于是,她感到更加刻骨铭心的冷。

不知道为什么,冷风山呼海啸间,她居然莫名有些感同身受那个故事里“卖火柴的小女孩”。

而那些众星捧月的曾经,都在她年满十八岁以后离她而去。

两人在她高中时,正式开启了长达三年的离婚大战,直到上个月,听说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依旧没有结束。

财产分割的问题不是重点,两人在财产问题上很简单就达成了共识。

而能让两人争执四年多都不妥协的事情,是妹妹的抚养权。

而在这四年里,郎赛却是养父养母谁都不要的、一颗被踢来踢去的皮球。

其实二人的矛盾在她初三那年就初见端倪,只是两人不会在妹妹面前表现出来,只要一开始冷战,就会把妹妹送到奶奶家,却总是忘了马上要中考的她。

吵架、摔东西、翻旧账更是不会避着她。

在心力交瘁中,她中考发挥失常,郎华声看着她的成绩单,平时一向成绩很好、让他在圈子里很有面子的“大女儿”,这次却让他格外丢人。

“你真是给我丢脸。”郎华声一眼都不想看她,“白瞎了我们给你提供这么好的物质条件。”

而这样的失望是一次性的、没有反悔余地的,他没再说什么,只是看着她,一根烟抽完,淡淡道:“你不用参加高考了,去德森国际念书,三年后我会想办法给你安排出国留学,就当给你妹妹提前探探路吧,去哪个国家、学什么专业,今晚八点前给我答复。”

郎华声的言外之意很明白:既然她已经是颗没用的弃子了,那她这颗没用的弃子最后的一点价值,就是成为一颗鹅软石,放在给妹妹铺就的康庄大道上。

撂下这些话,他就离开了。

她和郎华声的相处模式一直如此,关系像真正的陌生人,比起父女,更像上下级,她对他唯一的用处,就是从小到大一直优异的成绩可以让他在圈子里有面子。

如果连这个也没有了,她就没有价值了。

她倒也没觉得有多寒心,毕竟从她来到这个家开始,她和郎华声的关系就是这样,没有血缘纽带的维持,男人不会有什么真心。

郎赛很清楚这一点,既然没有过期望,又何来寒心?

可白法荷不一样。

从小,她就和白法荷更亲近一些,也更喜欢白法荷,甚至常常幻想如果白法荷真的是她妈妈就好了。

只是自从妹妹出生后,白法荷便不怎么理她了,虽然还是很温和,但郎赛总觉得哪里变了。

某天她放学回到家,听到白法荷和一个阿姨在客厅聊天,那个阿姨夸妹妹眉眼好看,像白法荷,又说不像你们家大女儿,面相不讨喜。

白法荷听完也笑笑:“是,她是长了张刻薄相,不过人还算乖巧懂事。”

那天她没有直接进去,在门口站了大约半个小时,才慢悠悠走了进去,假装是刚刚放学回家。

后来她高三那会,夫妻两人又开始吵架,甚至不再避着妹妹,以至于妹妹那一阵格外黏她,于是,白法荷不开心了。

有一次和郎华声吵急了眼,妹妹又往她身后躲的时候,白法荷对她说了第一句重话。

其实更准确一点来说,是对妹妹说的,只是说出来后,觉得刺耳的却是她。

那天,郎华声摔门而出,白法荷疲惫地蹲下来,朝妹妹张开双臂,扯了抹疲惫的笑容:“宝贝,过来让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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