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挣扎(2 / 2)
她松开环着他脖子的双手,转而撑着自己坐了起来。
韩文清下意识地也随着她的动作直起身,目光追随着她,带着不解和未平息的悸动。
梁夕坐在床沿,伸出双臂,紧紧搂住他的腰。隔着一层带着微微潮意的棉质T恤,仍能感受到他身体的热度和腹肌轮廓。
“韩文清,”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试探的意思,“我不去酒吧了,你别躲了,行吗?”
这句话问出来,她自己的心也提了起来。刚才的吻和表白如同烈火燎原,烧尽了阻碍,可灰烬之下,是坚实的新生,还是焦土一片?
韩文清沉默了几秒。然后,梁夕感觉到他的手轻轻落在了她的头顶,迟疑了片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有些笨拙,却透着一种无声的安抚。
他沉默了几秒,才低低地开口,问的却是另一个问题。
"痛吗?"
说的是她脸上的伤。
梁夕的心猛地一软,在他怀里微微仰起脸,从下往上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和闪烁的眼神,里面带着化不开的内疚。
她心里飞快地盘算了一下,然后带着点鼻音,委委屈屈地答:"痛。"
其实早就不怎么痛了,麻劲过后只剩下一点微胀。但此刻承认痛,能让他更内疚,更自责,也更……放不下。她是有那么几分算计在里面的。
话音落下,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被她贴着的那片肌肉瞬间绷得更紧,头顶那只手抚摸的动作也停住了。
随即,那只手移开,指尖在她脸颊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收了回去,最终只是更紧地揽住了她的肩膀,将她更深地按向自己怀里。
“…对不起。”他沉沉地应了一声,没再多说。
她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又有点窃喜。这一巴掌,虽然挨得冤枉又委屈,但似乎……物超所值。至少,逼出了他最深藏的真心,也让他此刻充满了对她的内疚和怜惜。
可这窃喜只维持到韩文清将她轻轻从怀里拉开。他揉了揉她的头发,低声说句:"很晚了,去洗洗,睡觉。"
然后起身,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她的房间,并轻轻带上了门。
梁夕躺在床上,听着他远去的脚步声,摸了摸似乎还残留着他手掌余温的脸颊,又回味了一下刚才那个几乎要让人燃烧起来的吻,心里那份不安又悄悄冒了头。
他承认了喜欢。
他亲了她。
他因为打她而内疚。
可是……他答应了不躲吗?
他什么都没说。
万一,明天太阳升起,他冷静下来,又觉得这是错的,是冲动的,是应该被纠正的"错误"呢?
以她对韩文清的了解,这太有可能了。他责任感太重,道德感太强,今晚的失控已经超出了他给自己划定的界限太多。
不行。
不能给他反悔的时间和空间。
她好不容易才撬开一道缝,必须趁热打铁,把这缝隙彻底凿穿,让他再也无法回头。
梁夕深吸一口气,从床上站起来,走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也让她混乱的头脑渐渐清晰。她一边洗,一边飞快地复盘今晚的一切。
挨了一巴掌,很痛,很屈辱,但……结果却是巨大的进步。他承认了,他们接吻了。
这是质变。
可这还不够。
脆弱的告白和失控的亲吻,在韩文清那里,或许还不足以构成无法回头的定局。他可能会痛苦,可能会挣扎,但依然有可能选择退回到"兄妹"的安全区,用更决绝的方式疏远她,美其名曰"为了她好"。
她必须再加一把火。
按照韩文清的性格,责任感是他最坚固的铠甲,也是他最大的软肋。
如果……如果他们之间发生了更实质、更无法否认的关系,那么,以他的性格,就绝不可能再用简单的"兄妹"关系来搪塞、来逃避。
那意味着一种更深层次的承诺和捆绑,意味着他必须正视自己的感情,也必须对她负起另一种意义上的责任。
虽然这听起来有点….不择手段。但梁夕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她不想再经历一次今晚这样从天堂到地狱、再从地狱被他捞回来的惊心动魄,更不想明天面对一个可能再次变得冰冷疏远的韩文清。
她要一鼓作气,把他彻底拿下。
客厅的灯已经关了,一片寂静。只有主卧旁边卫生间的门缝下,透出光亮,还有隐约的水声。
韩文清在洗澡。
梁夕的心跳骤然加速,像擂鼓一样在胸腔里撞。她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悄无声息地走到那扇紧闭的门前。
手放在门把上,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指尖微微发颤。
她轻轻拧了一下。
门……没锁。
这个认知让她血液上涌,头脑都有些发晕。是韩文清习惯如此,还是……他也潜意识里,留下了某种可能?
心脏在胸腔里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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