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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抱我。”梁夕立刻顺杆爬,张开手臂。浴巾本来就裹得松散,她这一抬手,边缘差点滑下去。她眼疾手快地按住。
韩文清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索要拥抱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认命般的妥协。他叹了口气:“等着。”
他把拧得半干的衣服拿到外面阳台的洗衣机里设定好洗涤程序,然后回来,仔细擦干了手上的水珠,这才回到梁夕面前,弯腰,手臂穿过她的腿弯和后背,稳稳地将裹在浴巾里的她打横抱了起来。
他抱她的次数屈指可数??刚才从客厅地板抱到床上,是第一次。现在是第二次。这一次和刚才不一样。刚才他抱着一个“睡着了”的她,浑身僵硬,每一步都像踩在雷区上。现在她是醒的,她的手臂自然地环上他的脖子,脸靠在他肩窝里,呼吸温热地拂过他的颈侧。
“韩文清。”
“嗯。”
“我很开心。”
韩文清的脚步顿了一下,手臂将她搂得更紧了些,喉结滚动,最终只是沉沉地“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梁夕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鼻尖是他身上沐浴露清爽的味道,手臂之下是属于他的体温。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不是伤心。是那种苦了太久之后终于吃到一口甜的,反而被甜得想哭。
“韩文清。”她又叫他。
“……嗯。”
“韩文清。”
“听见了。”
推开她卧室的门,床头灯开着,暖黄色的光照在叠得整齐的夏被上。他把她放在床边,松开手,直起身。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似乎不知道下一步该把手放在哪里,最后选择垂在身侧,握成松垮的拳。
“行了,赶紧换。”他转身想走。
“你帮我拿一下呀。”梁夕坐在床边,晃了晃还裹着浴巾的身体,语气理所当然。
韩文清转过身,眉头拧得更紧。这次不是那种怒意的拧紧,是纯粹的无奈。
“梁夕。”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你已经得寸进尺了”的暗示,“你生活不能自理了吗?”
梁夕不说话,只是微微侧过头,将之前被他打过的那半边脸,完全朝向了他。红肿基本已经退了,但隐约还能看出一点痕迹。
这招真是屡试不爽??她什么都没说,但这一侧脸比说什么都有效。
韩文清沉默了几秒,败下阵来,语气硬邦邦地问:“……在哪?”
梁夕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但藏得很好。她立刻报出位置:“睡衣在左边衣柜第二层,内裤在下面那个抽屉里。”
韩文清走到衣柜前。她的衣柜不大,白色推拉门,左边那扇上贴了一张贴纸??一个动漫人物,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手冢国光?他没看过那部动漫,但听她提起过很多次。很多年前贴的,有点褪色,边缘已经翘起来了。
他拉开左边那扇门,第二层叠了几套睡衣,码得整整齐齐。他随手拿了最上面的一套:纯棉的短袖套装,浅灰色底上印着几只猫。款式保守,料子摸起来很软。
然后他拉开下面的抽屉。
他应该预想到里面是什么,但没有。所以当那些码放整齐的文胸和内裤映入眼帘的时候,他的动作明显僵硬了一瞬。不是那种夸张的僵住,是极其细微的、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滞涩。
他几乎是闭着眼睛,胡乱从一角抽了一条出来,看也没看,连同睡衣一起,扔到了梁夕旁边的床上。
“换好快睡。”他丢下这句话,没再给她任何提要求的机会,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房间,并带上了门。
梁夕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偷笑。她拿起床上的衣服。睡衣是她常穿的那套。
但是那条内裤??她拿起来时愣了下。
黑色T-back。边缘带着极其纤细的蕾丝。款式相当大胆。这是她唯一的一条,之前某个需要穿贴身礼服的场合买的,穿了一次觉得不习惯,就塞在抽屉最里面的角落,再也没动过。
韩文清这手法……
梁夕脸上有点发热。她捏着那薄薄的一片布料,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他刚才所有的动作。闭着眼睛抽的,肯定没看。他要是看了绝对不可能拿这条,给她拿条老奶奶款都更符合他现在的心理状态。但问题是,这条明明压在抽屉最里面,他随手一抓怎么就正好抓到了它?
她换好衣服,那套保守的纯棉睡衣和这条存在感极强的内裤形成了奇妙的对比??外面看着乖巧规矩,里面藏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
但一点睡意都没有。
今天晚上发生了太多事,每一件都还鲜明地印在脑子里,闭上眼睛就能看到。他站在酒吧门口的沉肃面孔,他在玄关被她逼问时脸上的惊怒,那记耳光的声音,他抱着她从地板走向卧室时收紧的手臂,他在浴室里关掉花洒后那个凶狠的吻。
她想了想,拿起手机,抱起自己的枕头,赤着脚,走到了韩文清的卧室门口。
意思意思地轻轻敲了两下门,没等他回应,就推开一条缝,抱着枕头站在门口,眼巴巴地朝里面看。
台灯开着,韩文清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手机,似乎在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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