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本垒(2 / 2)
“还有十来天。”她说。
“哦……”张佳乐点点头,似乎在想什么,“十来天……那还挺充裕的。云南还有很多地方可以逛,西双版纳,香格里拉,雨崩……或者,你想去别的省?广西?四川?”
他列举着,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仿佛在规划一场没有尽头的旅程。
“还没想好。”她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但也没有拒绝他关于更多可能性的提议。她其实并不急着回到那个规律的、只有工作的S市去。
张佳乐眼睛更亮了些:“那慢慢想!不着急!反正……我时间多的是。”最后那句,他说得有些轻,却透着一种无拘无束的自由,以及或许是想继续同行的心照不宣。
“嗯。”梁夕应了一声。
“那……明天见?”张佳乐说,脚步却有点挪不动。
“明天见。”
张佳乐终于转身,走到门口,又回头:“那个糖,记得吃。”
“……知道了。”
门轻轻关上,隔绝了走廊的光线。梁夕站在原地,听着门外张佳乐趿拉着拖鞋走远的脚步声,低头看着手里那个还带着他掌心温度的小铁盒。
打开盒子,草药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不难闻,倒是有种奇怪的安心感。她取出一颗糖放进嘴里,清凉微苦的滋味在舌尖化开,慢慢浸润喉咙。
梁夕走到窗边,重新推开窗,古镇的灯火稀疏,夜风带着更深重的凉意涌入。那颗糖在嘴里慢慢化开,苦涩褪去后,隐约泛起一丝极淡的甘甜。
刚站了没一会儿,身后又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叩、叩。”
声音很轻,带着点迟疑。
梁夕转过身,看着那扇刚刚关上的木门,停了片刻,才走过去,再次打开。
张佳乐站在门外,姿势几乎没变,只是脸上的表情更加不自然,耳根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透着明显的红。
“还有什么事儿?”梁夕问,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张佳乐张了张嘴,又闭上,像是被自己要说的话卡住了喉咙。
他抓了抓还有些潮湿的头发,眼神飘忽了一瞬,最终像是豁出去般,直直地看向梁夕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紧张。
“……我能亲你一下吗?”
走廊里安静得让人心慌。梁夕看着他。他站在那儿,比她高不少,此刻却像个等待老师点评作业的学生??背脊挺直,手指却无意识地蜷缩着,眼神里有期待,有忐忑,还有一丝无法忽略的炽热。
昨天下午在银杏落叶堆里那个突如其来的吻,是气氛使然,带着点梦幻般的冲动。
而现在,在这个清醒的、安静的夜晚,在送完润喉糖、道过晚安之后,他又折返回来,直白地索要一个亲吻。
这不一样。
梁夕没有立刻回答。她静静地看着他,目光从他的眼睛,滑到他紧抿的嘴唇,再到他微微泛红的耳根。嘴里的润喉糖已经彻底化开,只剩下喉咙里一片清凉,和心头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微发痒的感觉。
时间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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