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等待进入网审(2 / 2)
雨幕里,台阶上,什么都看不见。
他的呼吸有些发紧。
那是他唯一属于自己的东西,从他有记忆起就挂在脖子上,链子换过很多次,但坠子一直是那一朵莲花。
指尖磨出了血,还是没有找到。
雨雾太大了,把他的无措吞没。
他听见饭堂里传来声音,有人在笑,有人在推搡。
门关了,灯灭了,人走了。
凌渊坐在石面上,太久没进食,身体消耗完全跟不上。他脑中一片空白,浑身湿透,膝盖流血,掌心是泥。
***
楚无毓今日批案卷批得晚了些。
他一向不习惯人多的时候去饭堂,弟子们总会站起来行礼,会有长老堆着笑来搭话,会有不必要的社交。
他宁愿等所有人都走了,再去后厨拿一份留好的糕点,独自回戒律堂偏殿吃。
今日也是一样,一个人就够了。
他撑着油纸伞,雨水砸在伞面上又滑落。他沿着台阶往下走,倏地停下脚步,他注意到雨幕中似是有个人影。
跪在泥水里,浑身湿透,在石缝里翻找什么。
楚无毓有些不解的蹙起眉,这种情况别说是找失物了,再多淋会儿雨怕是自身都难保。
这人莫不是个傻子。
凌渊趴在泥水里,手指在石缝里摸索。他早就看见那根链子就卡在台阶缝里,距离他的手不过半步远。他没有去捡。
他听见了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稳,不疾不徐,是他记忆里的节奏。
凌渊深吸一口气,把指尖往泥浆里又探了几分,任由雨水灌进袖口。他估摸着那人已经走到能看清他的距离,才让肩膀开始发抖,呼吸急了些,眼眶也适时地泛红。
他太清楚怎样的狼狈最让人心软。七年里,他靠这个活下来的。
一道冷冽的声音自上方传来。
“凌渊?”
凌渊抬头,雨水顺着他的额头淌下来,墨发贴在面颊上。他睁大了眼看向楚无毓,茫然失措的神色被楚无毓精准捕捉,眼眶中似有泪水在打转,极其可怜。
“是我,仙君……”
楚无毓心头一颤,问道:“你找什么?”
“一条颈链。”
“什么样式的?”
“坠着个木莲花的。”
楚无毓微微点头,将手中的伞塞到凌渊怀中,保证雨淋不到他。楚无毓身周泛起微光,隔开了雨丝。
楚无毓虽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在乎这种不值一提的小事,还是弯下腰仔仔细细地寻看着。他的视线落在凌渊手边半步远的地方,石阶与泥土的缝隙里,卡着一根细绳,绳头露出一小截。
他暗暗松了口气,指尖微动,那条颈链落入手心。
链子是普通的麻绳,被水浸透了,沉甸甸的。坠子是一朵莲花,木头雕的,做工粗糙,莲瓣的弧度不匀称,甚至有一小个缺口,不过还是能看出雕它的人很用心。
楚无毓淡淡打量着那朵莲花,手指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蓦地有些心悸。
微光掠过颈链,那条颈链变得干干净净,仿佛是新做不久的。
“这个?”
他转身蹲在凌渊身边,把颈链递过去。
凌渊伸出手,手指在发抖,他接过链子的瞬间指尖碰了一下楚无毓的手心。
楚无毓看着凌渊把链子攥进掌心,攥得指节发白,像是怕再丢一次。
凌渊的肩膀还在抖,那力道只是生怕自己笑出来。
他垂着头,让雨水遮住嘴角那一点弧度。
上钩了。
“多谢。”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楚无毓没有作答,凌渊这模样看起来就是在冰雨里头待久了,冻得不行。
楚无毓随手拉起凌渊,身周的灵力蔓延到凌渊身上,除去了他身上的水渍,楚无毓无言,转身往饭堂走。
身后的凌渊识相地跟了上去,楚无毓没有回头,他听见凌渊脚步踉跄,落了大段距离。
楚无毓不自觉放慢脚步,回眸极轻的扫了一眼身后。
***
饭堂大门被推开,里头一片狼藉。
桌椅歪斜,地上泼了汤汁,馒头碎屑撒了一地。后厨的门开着,灶台是冷的,锅里什么都没有。
楚无毓站在门前,看着地上的狼藉,袖中的手紧了紧。
他不常来饭堂,可他知道规矩。清泉宗的洒扫劳役每日清理饭堂,不得留有残食污渍,今日这场面,显然是有人故意为之。
他转头看向凌渊。
凌渊站在门槛外面,没有进来,神情呆愣,一副不可置信的委屈模样。
“怎么会这样……”
“你还没吃饭?”楚无毓的语气带了些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寒意。
凌渊没有回答,垂下脑袋,紧抿着唇,似是默认又似窘迫。
楚无毓走进后厨,推开最里面的一扇小门,那是伙房专为他留食的地方。
每日傍晚,伙房会留一份糕点在这里,用油纸包好,放在干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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