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长老你瞎了眼!!(2 / 2)
她走过树下时,少年抬起头,渡鸢点了一下头,算是回应。
凌渊在偏殿待了几日,已经把这里的一切都摸清了。
楚无毓的习惯、楚无毓的规矩、楚无毓不爱说话、楚无毓不喜欢人靠近……他都摸清了。
他还摸清了楚无毓喝茶不讲究凉热、批案卷的时候会在桌角放一杯凉茶、偶尔会站在窗前看一会儿远处的山峦。
像以前一样,把那个人的一切都记在心里。
凌渊去后厨领热水时,遇到了之前欺辱他的那几个杂役。
他们看见他,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楚无毓的人,他们惹不起。
凌渊笑了笑,主动打招呼:“几位师兄早,这几日辛苦了。”
那几个人愣了一下,面面相觑。
凌渊拎着热水壶走了,脸上还挂着笑。但那笑在转身之后就收了,他很清楚,在这地方,敌人比朋友多的时候先低头的那个人活得最久。
凌渊做得很好,好到没有任何人挑得出毛病。
这几日里,楚无毓和他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嗯。”“水。”“出去。”“关门。”??都是这种。一个词,两个字,没有多余的内容。
楚无毓叫他“凌渊”的时候和叫任何一个弟子的名字一样没有起伏。
第六日的傍晚,楚无毓破天荒地没有在偏殿批案卷。
凌渊把院子扫完,把栏杆擦完,把水备好,坐在槐树下等。
等到天黑了,等到月亮升起来了,楚无毓还是没有来。他站起来走到主殿门口。
门板是木头的,漆都掉了,他把手放在门板上,轻轻推了一下。
门开了。
里面是空的。案卷整整齐齐地码在桌上,笔搁在砚台上,墨已经干了。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莲花香,是楚无毓身上的气息。
凌渊站在门口,看着那张空荡荡的桌案,站了很久。他的手指在门框上慢慢收紧。
他不知道楚无毓去了哪里。楚无毓没有叫他,没有告诉他,没有带上他。
他是谁?他只是一个洒扫劳役,连宗门正式的弟子都算不上,楚无毓去哪里不需要告诉他。
他关上门,回到院中。
他把手伸进衣领里把莲花链子拉出来。月光照在莲花上,莲瓣上的缺口看不太清楚。
他用指腹摸了摸,摸到了那个小小的凹陷。
凌渊把莲花贴在胸口塞回衣领里。他抬起头看着月亮,还是那么温柔。
楚无毓去了清极峰。
清极峰是清泉宗的主峰,谢长赢处理宗务的地方。楚无毓到的时候,谢长赢正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眉头微蹙,他听见脚步声,放下茶杯,坐直了身子,他那头红发极其显眼。
“来了?坐。”谢长赢看着他,“渡鸢那丫头跟我说了,你们有消息了?”
楚无毓在他对面坐下,把玉简递过去。
谢长赢接过来。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读完沉默了很长一会儿。
“灵脉逆冲。”
“目前只是推断。”楚无毓道,“证据还不完整。”
“方向没错。”谢长赢站起来走到窗前,目光沉凝,“药方的事,我去查。这方子是谁开的、谁配的药、谁经的手,一条一条捋清楚。你在明面上继续查碎片的事,暗地里的事交给我。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楚无毓看着谢长赢,他还在济僚山的时候谢长赢就已经在经营清泉宗了。他被楚端逐出师门后是谢长赢收留了他。
“多谢。”
谢长赢摆了摆手,那语气像是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事。
“谢什么,你师尊的事就是我的事。”他的目光在楚无毓身上停了一瞬,眉头又皱了起来,“无毓,你有没有好好吃饭?”
楚无毓没有回答。谢长赢叹了口气,从桌案下面拿出一只食盒,推过来。
“后厨今日做的,我让人留了一份。带回去吃。”
楚无毓看着那只食盒,没有动。
“拿着。”谢长赢的语气不容拒绝,“你师尊要是知道我没看好你,非得从坟里爬出来找我算账。”
楚无毓伸手接过食盒,放在膝盖上。木质的盒子还带着灶台的热度,隔着衣料也能感觉到。
“还有一件事。”谢长赢走回桌前,从一堆文书中抽出一页纸递给楚无毓。
“这是灵脉碎片分布的完整图谱。你一个人跑不过来,我已经安排了几路人手去处理。你专心查你师尊的事,碎片的事不用全扛着。”
楚无毓接过图谱看了一眼。
图上标注的位置密密麻麻,但谢长赢用朱砂笔圈出来的几处,都是相对威胁较小的地方。
他把图谱折好,收入袖中。
“渡鸢那边,我会让她协助。”
楚无毓点了点头。
“行了,别熬太晚。”谢长赢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掌宽厚有力。
“回去吧。”
“谢宗主。”
“嗯?”
“多谢。”
谢长赢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眼底有暖意。
“跟我还客气。楚无毓,你好没人情味儿。”
楚无毓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推门走了。
夜风迎面吹来,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食盒,又摸了摸袖中的图谱。
谢长赢把最重的几处都揽了过去,留给他的只有两处偏远的。这样他就能腾出手来,专心查楚端的事。
楚无毓回到戒律堂已经很晚了。
他推开门看见院子里有一个人。
凌渊坐在树下,背靠着树干,低着头似是睡着了。
楚无毓的动作顿了顿,走过去站在凌渊跟前,少年没有醒。楚无毓蹲下来伸出手想叫醒他,手指快要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