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渊哥初长成!(2 / 2)
凌渊推门进去,大堂里有人。
五个人。都穿着青色的衣袍,腰间挂着剑,坐在靠窗的那张大桌子旁。
桌上摆着一桌子菜,有鸡有鱼有肉,还有两壶酒。五个人吃得正欢,筷子夹得飞快,酒碗碰得叮当响,空气里弥漫着烧鸡的香味和酒的辣味。
为首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身材瘦高,面容还算端正。
他靠在椅背上,一只脚踩在旁边的凳子上,手里拿着一个鸡腿,正嚼得满嘴是油。其他四个人围着他坐,姿态各异。有的埋头吃菜,有的端着酒碗大口大口地喝,有一个把脚搁在桌子上,鞋底朝着门的方向。
他们看见凌渊进来,齐齐瞥了他一眼。
凌渊微微点头,往楼梯口走。
“站住。”那个为首的年轻人叫住了他。
凌渊停下来,转过身笑着问:“这位道友有何指教?”
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每一个细节都没有放过,但每一个细节都不值得他多看两眼。
“道友?你是哪个宗门的?”他问,语气里带着居高临下的意味。
“贫道四处游方,走到哪里算哪里。”
凌渊客气而谦卑,微微躬着身。
“游方道士?”那人哼了一声,把嘴里的鸡骨头吐在桌上,“我看你也没什么本事。”
其他四个人笑了,笑声很刺耳。
凌渊也跟着笑了。
“道友说的是。贫道实在没什么本事,但防身足够了。”
“防身?”那人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他用袖子一抹,“你知不知道这镇上闹妖兽?还敢往这里跑?”
“贫道路过,住一晚就走。”
“住一晚就走?那最好了。”那人把酒杯放下,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我跟你说,这里的事不归你管。你在客栈里老老实实待着,妖兽的事,有我们青羽宗在,轮不到你一个野道士插手。”
“贫道明白。师兄们慢用,贫道不打扰了。”
凌渊躬身一礼,上了楼。
他走进房间,关上门。站在门后,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他站了一会儿,走到床边坐下来,把剑放在膝盖上,低头看着剑鞘上的裂纹,几绺发丝安静地垂挂在他肩上。
他把剑挂在腰间,站起来从后窗翻了出去。
巷子里没有人。
几只野猫被他的动静惊得四处逃窜,有一只蹲在墙头上,竖着尾巴朝他龇牙。
凌渊从袖子里摸出一小块干粮,掰了一半扔给它,猫犹豫了一下,跳下来叼走了。
凌渊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往后山的方向走。
后山的路不难找,从镇子北边出去,沿着一条干涸的河床往山上走,走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就能看见山脚的那块石碑。
石碑后面是一条窄窄的山路,两边是密密麻麻的灌木丛,枝条伸出来刮着人的衣袍。
凌渊一边走一边用灵力感知周围的动静。灵力从掌心散出去,覆盖了周围百丈的范围,百丈之内,没有妖兽的气息。
林子越来越密,树冠遮住了天,即使是白天林子里也很暗。
空气很潮湿,带着腐烂的树叶和泥土的气息,脚下是松软的腐殖层,踩上去没有声音。
凌渊走了一个多时辰,走到了一处山谷。谷里有一条小溪,溪水很清,能看见底下的石头。
溪边长满了青苔。凌渊蹲下来,洗了洗手,水很凉,凉得他想起楚无毓的手。师尊的手也是凉的,握着他的手腕纠正他握剑姿势的时候,那种凉意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
他唇边不自觉扬起笑意,沉闷的心绪缓和了些。
又走了半个时辰,他闻到了一股血腥气,放了几天、开始腐烂的腥臭。
他停下来,顺着气味的方向走过去,气味越来越浓,浓到有些呛鼻。
他用手背掩着鼻子,拨开一丛灌木。
一只死鹿映入眼帘。
鹿的肚子被撕开了,内脏被吃了一半,尸体已经开始发臭,苍蝇围着尸体嗡嗡地飞,白花花的蛆虫在伤口里蠕动。
凌渊蹲下来,从地上捡了一根树枝,拨开鹿的皮毛看了看。
伤口很大,不是普通野兽能留下的,齿痕很深,间距很宽,应该是大型妖兽。
齿痕的形状不规则的,有的深有的浅,说明那只妖兽的牙齿参差不齐。
他把树枝扔掉,灵力探进伤口。
伤口周围的肌肉组织已经僵硬了,但有一处地方还残留着微弱的灵力波动。
那股灵力波动很陌生,带着一种奇怪的阴冷。
他顺着血迹往前追,血迹断断续续的,有时候是一大摊,有时候是几滴,有时候隔了十几步才有一滴。
他追了一炷香的时间,血迹消失了。他站在一片空地上,四周全是树,看不见天。
空地大约有两丈见方,地面是硬实的泥土,没有草,没有落叶,被什么东西反复踩踏过。
凌渊把手按在剑柄上,环顾四周。
他的目光从左边扫到右边,从右边扫回左边,一棵树一棵树地看,树干,树枝,树冠。
没有异常。
他抬起头。
一道黑影从树冠里扑下来。
凌渊侧身一闪。黑影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落在地上。
他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比那只死鹿的味道还重,是从妖兽的毛孔里散发出来的。他退了两步,拉开距离,看清了那东西的样子。
一只巨大的妖兽,浑身漆黑,四肢粗壮,尾巴很长,宛如一根鞭子。它的头是三角形的,眼睛泛着黄光,竖瞳,在昏暗的林子里像两盏灯。身上的毛很短,紧贴着皮肤,能看见底下肌肉的纹路。它的前爪比后爪长,爪尖勾着,像五把弯刀。
凌渊拔剑,剑刃出鞘的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林子里格外清晰。
妖兽没有立刻扑过来,围着凌渊转了一圈,步子很慢。它的眼睛一直盯着凌渊,竖瞳缩成了一条线。
凌渊也盯着它,手里的剑横在身前,剑尖指向妖兽的脖子。
妖兽蓦然后腿一蹬,整个身子弹射过来,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凌渊侧身避开妖兽的正面扑击,剑尖在妖兽的侧腹划了一道口子。剑刃切进去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一股阻力??妖兽的皮很厚,比普通的妖兽厚得多。他加了三分灵力,剑刃还是切了进去。
黑血溅出来。妖兽痛得嘶鸣了一声,尾巴猛地甩过来,带着风声抽向凌渊的腰。凌渊没有躲,他伸手抓住了那条尾巴,微微眯起眼,血红的眼瞳中亮光一闪,雷灵力从掌心灌入,紫色的电弧顺着尾巴窜上妖兽的身体。
妖兽浑身一僵,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紫色的电弧在它的皮毛上跳跃,噼啪作响。它的眼睛瞪得很大,竖瞳散开变成了一片浑浊的黄。
凌渊松开尾巴,收剑入鞘,面上神情淡漠。他随手抹去颊边的黑血,揉了揉手腕,开始检查妖兽的尸体。
这只妖兽不算大也不算强,大概相当于筑基后期的修为。
只是它很聪明,如果不是凌渊抓住了尾巴,它可能会转身逃走。
凌渊摸了摸妖兽的腹部,发现那里有一道旧伤,已经结痂了,还没有完全愈合,伤口的形状很规整,是剑伤。
他站起来,准备把妖兽的尸体收进储物袋。
身后传来脚步声。凌渊没有回头,他已经知道是谁了。
几个身影从林子里走出来。是青羽宗那五个人,走在最前面的赵恒看见凌渊,脚步顿了一下。
他看见了地上那只妖兽的尸体,他的脸色变了。
“你??”他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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