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辞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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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勤政殿门口,邹言跟在吏部尚书常明后面,小声说道:“大人,咱们就这么放过了沈玉,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吗。”
常明看向远处沈玉身上那仙鹤补子,“今日本就没想能够定她罪名,能够将她赶下户部,就没白费功夫。”
邹言:“这么说的话,那消息是真的。”
常明扶了扶自己的衣袖:“看今日章珉和陛下的反应,顾左右而言它,那沈玉今日又借病辞官,这事儿,八成是真的。”说完看向前方沈玉,露出一抹假笑。
沈玉正回头看向章珉,注意到这份目光,合手一揖,同样回其一抹假笑。章珉看此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扯过沈玉衣袖,将沈玉拉到一旁,低声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亏你还笑得出来。”
章珉将沈玉拉上马车,等离开人群,道:“刚才堂上为何辞官,经由此事,常明定会去查你的身份,本来你只要拒不承认,他们还能真将你压在殿上脱衣验身不成。”
章珉将车上茶杯拿出,边说边倒了两杯,看向她的右手:“还有,你的右手又是怎么回事。”边说边将其中一杯推到沈玉面前,眼神晦暗几分,露出紧张之色,带着几分担忧:“为何不和我说。”
言罢,抬起沈玉右手,做到如今官阶,早已练就了面不改色的本事,但那深不见底的眼眸中,今日却难得的浮现出担忧之色。
沈玉用左手拿起桌上的茶杯,把玩着,安抚他道:“这尚书有什么好,自从陛下登基,咱们都多久没有畅饮一番了,现在朝局稳固,陛下也坐稳了皇位,多我一人不多。”
将手中的茶杯转了几圈:“这天下交由你们烦去吧,我呢,就去我的小院喝酒赏花,好好歇些时日。”
沈玉自永安帝登基之后,全身死气沉沉,好似曾经的心气,皆在尘埃落定那刻尽数散去,像要随时离开,只余一躯壳能证明她存在的痕迹。
章珉看她满不在乎的样子,紧接着说道:“别跟我打岔,你的手,到底怎么回事。”
沈玉见此道:“无甚大事,不过是长期伏案,劳损罢了。”
章珉看着沈玉面上一片轻松之态,深知以她本性,定是将一切苦难打碎了牙咽下去也不会透露半分:“我府中还有很多珍稀药材,今日就给你送去。”而后深深看了她一眼,“那你日后有何打算。”
沈玉道:“先去别院修养些时日,若你得空,可来寻我。”丢下此话,便下车,扬长而去。
独留章珉在原地。
他急忙撩开门帘,看着沈玉离去的背影,鬼使神差地伸出手,不一会儿,手上落满了雪。
那凉意透进,章珉不由想到和沈玉初遇那年。
章珉与沈玉的相遇,是景和十七年的冬天。
那年春闱,赶上了十年一遇的凛冬,贡院三日,光冻就冻晕了三人,能撑到收卷,已是相当不易。
那是章珉第一次上京,还是个未经人间险恶的少年,身上带的盘缠被江湖术士尽数骗去,那人是个惯犯,最终也未能寻回。
靠着卖字画,章珉终于熬到春闱结束。
一出贡院,心中的大石落地,紧绷的身体随之放松,饥饿感与寒意袭来,昏昏沉沉。
章珉强撑着走了几步,眼前一黑,重重的摔落,后背的笔袋同时摔开,砚台与墨条掉落出来,正好砸在章珉的头上,发出“砰”的一声,双手撑地正要起来的章珉又一次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那天,雪花漫天飞舞,好似要将人埋在地底。
沈玉的号房在贡院尽头,是以出来的最晚,也看的最真切。
满地苍茫,平整的街道路旁,科考的举子们已尽数散去,映入耳畔的是各类摊贩的叫卖声。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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