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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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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致的芦苇帘遮挡住的窗户里透出灰白的微光。

天快亮了。

大概刚过了卯时?

花辞闭着眼睛,感觉胸脯被揉了两下。

接着,苏砚白便起床了,他要在辰时之前抵达衙门。

见他如此紧张忙碌,花辞恍惚又想起高考刚结束的那会儿。

高考结束后,没有了压力,她睡得昏天暗地。再次醒来后,就来到这个类似明朝的世界。

她刚穿越过来时,还是是个婴儿。

如今已满十八岁,是绸缎庄老板的独生女。

父母双亲于两年前被大伯设计杀害,此后她继承了店铺,成为绸缎庄的老板娘,还高攀了个锦衣卫当夫婿。

温柔的吻,落在花辞的眼皮上。

花辞顺势搂住苏砚白的脖子,习惯性地在他脸上蹭了蹭,然后松开他,被子蒙头,继续睡。

“晚上我会早点回来,你让福嫂做饭,别又烫伤了手。”

福嫂做饭有点难吃,而用惯了液化气灶的花辞用不习惯柴火灶,常常被烫伤。苏砚白每日出门前,总要提醒这一句。

花辞轻哼了一声,也不知是答应,还是拒绝。

昨夜那三场酣畅淋漓的情事过后,花辞像是被抽干浑身力气,倦怠得眼睛都睁不开。

苏砚白却精神抖擞。

他本就容貌侬丽,昨夜得到满足,眉眼间更添几分风流。他张开修长的双臂,如同树枝吮够雨水,将枝叶舒展开来

自古美人如高枝,难以攀折,尤其是苏砚白这样貌美的男子。

别的女子见了他,虽心动,却不敢与他亲近。

怕心事被发现,更怕换来他冷嘲热讽:“你这样的普通的女子,也敢靠近我?”

花辞却并非普通女子,她穿越前是省高考状元,从小便是天之骄子,自信且骄傲。

穿到这个世界后,又被花家夫妇养成一朵娇花。

温润貌美的苏砚白,褪下寝衣,穿上白色中衣,外穿飞鱼服,戴纱帽,系上鸾带,佩好绣春刀,往床前一站,多了几分阴森的鬼气。

花辞忽然想起什么,猛地从床上坐起身。

“苏砚白,我警告你,你再把我的花浇死,我就……”

惺忪的睡眼,盯着那一身飞鱼服,瞳孔骤然紧缩,她想起了五岁时目睹锦衣卫当街杀人的记忆。

花辞瞬间清醒。

她的夫君,是锦衣卫,擅长将人剥皮抽筋的锦衣卫。

夫妻之间,难免会因为亲近产生怠慢,她恃宠而骄,偶尔会忘记苏砚白是个锦衣卫,对他指手画脚。

她总忘记,这是等级森严,阶级分明的古代。

苏砚白见她又被这身飞鱼服吓住,俯身吻她额头,以示安抚。

“今日起得迟,来不及去衙门里换衣裳。”

他的吻,从花辞的眉,滑到唇,温柔诱哄:“都成亲两年了,你怎么还畏惧这层皮?难道我披上这层皮,便不是你的夫婿了?”

花辞也说不清楚为什么。

她很矛盾。

从小所受的教育,让她对阶级观念嗤之以鼻。

可她如今生活的世界,君权,父权,阶级分明,等级森严,若有僭越,便要遭受刑罚。

苏砚白所在锦衣卫,是朝廷设置的特务间谍机关,也是这些森严等级制度的维护者,更是施刑者。

或许,她怕的不是苏砚白,而是这吃人的封建社会。

好在苏砚白貌美,又擅长哄人,还有着常人无法比拟的耐心。

他坐在榻上,将花辞搂在怀里,吻着她的脸颊,轻声细语的哄着。

没一会儿功夫,花辞身体便得到放松。

苏砚白擅长此道,却并不为此骄傲。

用言语和容貌让对方对自己产生依赖和信服,是他与生俱来的本能。

多数时候,他对这种本能感到厌倦。

既厌倦擅长操控人心的自己,也厌倦这无聊透顶的世界。

“刚才是不是想说,我再把你的花浇死,就要跟我和离?”

苏砚白语气无奈,轻咬她耳朵:“在你心里,我还不如那盆低贱的白头花?”

花辞已经被他吻得情动,却也知道他并不会因为沉溺于情事,而耽误了衙门的差使。

任由他继续,难受的只会是自己。

她将苏砚白的脸推远,又把他作恶的手从身上拿开,鼓着脸向他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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