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婚期在即(2 / 2)
怔愣一瞬,她立马决定:“分头跑!千万不要停!”
于是三个人各自跑开。
那绑匪正气得牙痒痒,逮着陆千仪紧追不舍,大喊道:“别跑!”
陆千仪不敢回头,在枝丫横生的密林里一路狂奔,脸上、身上都被树枝划伤却浑然不觉。
直到双腿都发软,她才渐渐感觉身后暴戾的呵斥声仿佛陡然消失了,可脚步声却没停。
越追越快,越逼越紧。
她跑得几乎都要力竭了,眼看前方终于透出一缕朦胧的月光还有零星的灯火,心里顿时燃起了希望。
出口就在那里!
只要能碰上村户人家,必有好心人能帮她脱身,哪怕只是借躲片刻,也好过被那凶徒生生擒下。
陆千仪心头大喜,脚下却突然被横生的树根狠狠一绊,她下意识惊呼出声,整个人直直朝着前方栽倒。
就在这时,身后的脚步声骤然停顿。
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沉稳地将她往回一拉。陆千仪身体失衡,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一个结实的胸膛。
幽暗中,柔软的衣料带着清淡的木香。
魏寻面沉如水,漆色的眸子冷冷落在怀中那张惊惶未定的苍白面容上,不见半点情绪。
他怎么在这?
陆千仪茫然地瞪大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看清来人面庞的那一刻,整个人惊讶到仿佛灵魂被攫取到了地狱深处,又被阎王扔了回来,强行塞回体内。
只感头重脚轻,震惊到了极点。
月光浅淡如银,泼洒在魏寻冷白的下颌,和淡绯色的唇上。
“你到底是什么人?”
魏寻的嗓音低沉而克制,凝视着陆千仪的目光带着令人琢磨不清的意味,又问了一次,“你叫什么名字?”
清凉的晚风来得恰到好处,落在身上,竟像是劫后余生里一点温柔的抚慰。
陆千仪仰着头,气息未平,声音轻哑却异常清晰:“我叫,陆千仪。”
昏暗光线中,陆千仪看不大清他的神情,但明显能感觉到扣在她手腕上的指节微微颤了颤。
与此同时,一簇簇明亮的火光由远及近,瞬间照亮了半边夜空。
魏寻蹙眉盯着她看,眼波幽深无底。
数十名侍卫手持火把围拢而来。
装饰华贵的马车停在林边的空地,车帘被人从里头掀开一角。沈凝坐在马车内暗处,借着跃动的火光,几乎一眼便看见了林中那道熟悉的身影。
那个她拼命想掩藏的人,此刻竟然和魏寻这只豺狼混在一起!
陆千仪忽感背后一凉,迟疑着回头望去,只见那辆被火把簇拥的马车里,沈凝正目光沉沉地盯着她。
即便光线晦暗难辨,可她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里头那股压抑到极致的怒意。
完了!
这下不用逃婚了,收拾收拾准备等死吧!
对母亲的恐惧倏地爬上脊背,陆千仪的手不自觉微微发颤,忙不迭往后撤了一步,拉开她和魏寻的距离。
魏寻掌中倏然一空,淡淡扫了眼马车,目光又落回她难掩畏惧的脸庞,嗓音疏冷道:“你就这么怕她?”
陆千仪不知该如何回答,也无暇去细究魏寻为何出现在此处,只微微躬身一礼:“多谢侯爷出手搭救。”
说完,她顾不上去看魏寻的脸色,终是硬着头皮朝马车走去。
车帘即将放下的瞬间,陆千仪没忍住朝魏寻看了一眼。
月光下,他暗色的身影映着斑驳枝叶,宛若千年不化的墨冰,挺拔锋寒,又藏着一丝无人察觉的沉郁。
陆千仪看不懂他的情绪。
举着火把的侍卫沉默地簇拥着马车离去,整座密林再次陷入一片漆黑。
“陆千仪?”魏寻喃喃重复她的名字。
徐照这时方从身后追赶过来,沉吟片刻后问:“侯爷,这名女子身世本就奇怪,还偏偏姓陆?您说……会不会是长公主设的局?”
魏寻微微敛眸,面容轮廓在黑暗中显得尤为深邃难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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