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巨额欠款(2 / 2)
管家恰好来送账目明细,听见此话不由得额角微微一抽,垂着眼皮只当没听见似的,神色恭敬道:“陆姑娘,侯爷让老奴来和您理一理账。”
陆千仪有气无力地倚靠在窗沿上,头也不回道:“你就直说要赔多少钱吧。”
“姑娘容禀,甄选南海珍贝磨制明瓦,物料本钱两万六千两,再请江南顶尖匠人上门雕花、制窗格、打磨拼装,人工费去四千两百两,连同木料、漆料、搬运安置一应杂项算上,若要整套重新装好……”
管家心底一阵发虚,暗自咽了咽嗓道,“一共要花三万五千二百两,侯爷说了,给您折个零头,算三万五千两就成。”
折个零头?
陆千仪鄙夷道:“那我还得谢谢他?”
管家不敢接话,弱声道:“您看是现结还是……”
“现结!”
不就是三万五千两嘛?
本姑娘有的是钱!
陆千仪气鼓鼓地走到床边,从柜子里掏出了那袋金银财宝往床上一扔,开始清点财产。
一个又一个的金锭依次在软褥上排开,接着便是数列银锭,最后是为数不多的几张银票。
“一两金,十两银,十两金那便是百两银……”
陆千仪心疼归心疼,但还是认认真真地点着手指头算了一遍,随即眉头紧拧道,“怎可能差这么多呢?不对不对,再算一次。”
管家垂手静立在外间。
起初内间安安静静,只有金锭银锭挪动的轻微磕碰声,渐渐地,翻数银钱的动静越来越大,陆千仪原本嘀嘀咕咕数钱的声音也越拔越高,颇有几分难以接受现实的急躁。
管家估摸着她身上的钱是不够的。
果然,半晌过去,屋内翻弄金银的动静骤然一停,随即传来陆千仪崩溃的大吼:“不够啊!不够!怎么会不够呢?”
顿了顿,少女狂躁的戾气突然急转直下,变成了可怜兮兮的哭声:“钱都赔光了,我还怎么远走高飞啊……呜呜呜……什么破窗户要这么多钱啊……”
“呜呜……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骗子!大骗子!哇啊……我肯定是被骗了……”
陆千仪趴在堆着金银的软褥上,委屈地抽抽搭搭,时不时抬起通红的眼睛不舍地抚摸着全部的家当,忽而想起魏寻的讹诈,眼泪又哗哗往下掉。
这一哭,直接从艳阳高照哭到夜幕四合。
魏寻回府时,一听管家说陆千仪因为还不上钱哭了一整日,连饭都没顾得上吃,原本淡漠的眼底掠过一丝讶异:“竟然哭了?”
管家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觑了他一眼,才道:“侯爷,不是老奴多嘴,您说您这哄抬物价……抬得也太严重了。”
那扇窗户贵是贵了些,但拆下来时完好无损,只需找两个能工巧匠费点功夫再给装回去就好了,横竖不过几十两银子的事,结果到了侯爷这里,竟是翻了整整数百倍!
这不是明摆着讹人吗?
魏寻眉峰微微一蹙,抬脚便往明月居去。
人刚踏进院子里,就听见屋内断断续续的哭声。
陆千仪哭得累了,趴在饭桌上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
彩云布好了饭菜,好声劝道:“姑娘还是先用饭吧,可别饿坏了身子。”
“我不吃。”
陆千仪纹丝不动,一开口就带着浓浓的鼻音,蔫声蔫气道,“谁知道这顿吃下去,又得赔多少银子……”
魏寻走了进来,瞥见她哭得有些发肿的双眼,脚步微微一滞。
彩云朝他行礼道:“侯爷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