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上药(1 / 2)
贺云溪原本已经从后门溜走了,刚绕道走了没两步远远便见侯府的马车疾驰归来。
他心想,魏寻回来了,那岂不是有好戏看了?他说什么也不能错过啊!
于是看热闹的欲望终是压过了对长公主的畏惧,贺云溪脚步一转,又火急火燎地折返回去,轻车熟路地从后门一路赶到前院正厅,蹑手蹑脚地绕到窗边,正准备偷偷抬起一条缝探探情况。
随着清脆无比的巴掌声响起,贺云溪两眼发直,整个人震撼到了极点。
天子之下,紫袍为尊。
且不说魏寻此刻身上还穿着官服,就凭他堂堂靖安侯,平定叛军,挽社稷于将倾的功臣,这一辈子挨过刀挨过箭,何时挨过女人的巴掌啊?
贺云溪惊得目瞪口呆,满脑子都是:“我不是在做梦吧?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对这个女人情根深种了?不对……我不会被他们灭口吧?”
正厅里的气氛紧绷到了极致。
沈凝往日端庄的面容上覆着一层寒霜,强作镇定地收回了手,唇线紧抿,并不回答魏寻的话。
魏寻便道:“长公主既已消气,本侯明日便会将聘礼送到长公主府,至于千仪,待到吉日定下后再回去也不迟。”
事到如今,沈凝便是占理也变得不占理,僵持片刻后只得压下盛怒,拂袖径直离去。
接下来的画面,贺云溪自知再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再看了,十分自觉地偷摸消失在了窗外。
陆千仪脸上还挂着泪,眼眶和鼻尖通红一片,此刻却是连哭都忘了哭,只呆呆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伟岸身影,弱声道:“侯……侯爷。”
魏寻长睫一搭,缓缓侧过脸来看她,带着清晰指痕的脸颊恰到好处地停留在她看不见的阴影面,可即便看不见,光听声响也知道力道极大,陆千仪鼻尖一酸,眼眶又涌起了泪,语无伦次道:“你……你怎么……回来了?”
魏寻勾起指节擦去她的泪,漫不经心道:“没挨打都哭成这样,要是挨了打,岂不是要把我这侯府都淹了?”
陆千仪说不上这一刹的感觉,仿佛痛彻了肺腑,又好像有一双温暖的大手轻轻捂热了她那颗凉到麻木的心脏,直叫她恨不得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似的,泪水不断滚落。
这下反倒是魏寻有些手足无措了。
他想了想陆千仪住到侯府的短短几日,这已经是第二回哭了,还不只是梨花带雨的那种啜泣,而是颇有种孟姜女哭倒长城的汪洋之势。
他不禁有些头疼,又不厌其烦地取了块帕子给她擦泪,抬手将她散落颊边的发丝别到耳后,刚想再开口逗逗她,却被陆千仪抢先开口,话音喑哑道:“我错了……”
魏寻不解地顿住了动作。
陆千仪泪眼汪汪地望着他,自责道:“我错了,我怎么能说你是偷鸡摸狗的小人呢!呜呜呜……”
她眼睛一闭,豆大的眼泪便十分配合地掉了下来,“我真该死……呜呜……”
魏寻唇角微微一动,轻嗤了声道:“现在知道我的好了?”
陆千仪点点头:“知道。”
魏寻一进来就注意到了她披散的头发,这时得了空才问道:“出一趟门,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陆千仪幽幽地看了他一眼:“这个……说来话长。”
魏寻看她这副可怜样,深觉一时半会也不适合再追问这些,只道:“先回去歇着,晚点我让人备点姜汤送过去。”
可陆千仪觉得,人家刚替自己挨了一巴掌,要是就这么自顾自地走了,显得她多没良心啊,而且,她也确实有点心疼他的脸,于是目光诚恳道:“我帮你上个药再走吧。”
魏寻似乎并不太想让她看到那一面,稍稍转过头去:“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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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小伤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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