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目的(1 / 2)
戚倚春闻言眼皮微抬,等他下文。
“先前,”谢承折扇在左手心敲了敲,语气淡然,“家里一条不懂事的狗,惊了贵坊的门。一直未得空闲登门道歉,还望戚掌柜见谅。”
戚倚春只瞥了一眼李管事,没作声。
谢承没等到奉承之言,自己寻了个台阶,扭头对李管事颔首:“惊了人,总要有个交代,李管事。”
“是,谢爷。”李管事上前半步,拱手行礼。
容飞脖子一缩。
李管事抬手,掌缘泛起一层水光,快速击向容飞。
喀一声脆响,容飞左臂自肘处弯折,骨头茬子刺破衣袖。
他整个人晃了晃,额角青筋暴起,哀嚎声传出去老远,血迹飙得到处都是。
谢承没看容飞,只看戚倚春。
李管事把茶坊都毁了,登门道歉竟然只把容飞推出来了?戚倚春暗自腹诽,右手食指在手炉纹路上按了按,又松开。
谢承等了片刻,折扇“唰”地展开。
“戚掌柜,你觉着这诚意,”扇面半掩他下巴,“够不够?”
戚倚春不答。低头看了一眼地上越聚越深的血滩,复又抬眼看他。
谢承合扇,扇骨抵在掌心。他伸手一拂桌面,指腹抹过,半点灰尘也无。他又道:“早听闻坊中药茶别有滋味,可否讨一盏尝尝?”
沈祖母不紧不慢地斟了盏茶,搁到他手边。
谢承看都没看那盏茶。
“谢某亲自上门,”他声音沉下去,“还换不来戚掌柜的亲手斟一盏?”
柏白挪出柜台,在旁立了片刻,见戚倚春始终不开口,忙躬身趋前,满脸堆笑:“谢爷,戚掌柜她身子弱,行动不便,这茶我替她……”
“我就要她倒。”谢承截断,字字清晰。
所有人噤若寒蝉,只剩容飞痛苦呻吟。
戚倚春不避他的目光,直直与之对视。
“我说,我要你,给、我、倒、茶。”谢承一字一顿,眼底逐渐阴沉。他右手掌根抬起,悬于桌面上方,顿了顿,猛地按下。
嘭!
一声巨响,他手下的桌子完好无损,堂内其余桌椅茶具却尽数震碎。
满堂碎裂声中,依云和吴沙远下意识蹲在灶后,柏白还没来得及叫,已被沈祖母拢进怀里。余下的惊叫与惨哼混成一片。
戚倚春面无表情,她面前的木屑扬起来,缓缓飘落。
一块茶碗的碎片转到戚倚春脚边,她低头去看。
谢承眉头一皱,他这一掌起码用了五层功力,她就这样轻松挡下了?
他面色微变,盯着她说道:“你再不开口,我便要当你是个哑巴了。”
戚倚春蹲身捡起碎片,缓步走向谢承,将碎片轻轻搁在他面前。“你毁了我的新茶具和新桌椅,统共二百两。”
谢承忽然笑出短促一声,从鼻腔里哼出来:“这点东西就要二百两。戚掌柜好大的胃口。”
戚倚春不接话,只看着他。
谢承敛了笑,直视她:“我若不给,你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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