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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回察人情幼子晚开口,保性命国君急投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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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回阿闪遇一邻家男孩儿,小儿见着她,掉头就跑。

“前面有蛇!”闪好心告诉他。

“蛇比妖怪好多了!”小儿头也不回地喊道。

闪立在原地,确定了小儿没被蛇咬才走。

因着种种原因,阿闪年岁渐长,仍不爱言语,也不大喜出去,做事倒勤快。秦氏煮饭她烧水,三娘洗衣她管晒。张晃到了习兵事的年纪,照顾不到家中,因此就连砍柴,张闪也要试上一试。小手连斧头尚握不稳时,就颤巍巍地劈柴,结果把自己卡倒,摔一大马趴,底儿朝天。

三娘悄悄看着,只见阿闪也不哭,愣神瞅一会儿自己满是灰土的衣裤,拍拍身上就站了起来。

她抄起三娘教她识字的树杈,非要张晃教她“习武”。张晃又好笑又心疼,真拿着小木棍教了起来。谁料张闪有几分天赋,还不及木头桩子高,小手小脚倒舒展,身形也像模像样。

说来也奇,张闪小小年岁,农家女儿,却学了些“文武本事”,虽不得村人好言语,几年来倒也有自得之处。

真论起来,这几年阿闪比申地国君还自在些。

此时国君乃申襄公,赭??即位时年只九岁,如今也不过十三。诸位记得文公如何被方氏母子揉搓?如今对襄公,有过之而无不及。就说十六日前,萧天子派人送来玉珠一斛,公子石以国君有疾为由代为领取,太傅在朝中讥讽了他几句,结果三日后暴毙。

赭本就恐惧方氏与车石,此事一出,更是接连十夜不得安睡,夜夜梦见文公哭告。

这晚,年轻国君又被哭声扰醒,再不得眠,只好合衣出寝宫,直入毓章殿中。

滴漏声长。待他推开门,赫然见父亲背手而立,对一株嫩竹出神。他一步一顿,可还没等挪到文公身旁,忽地风声大作,嫩竹折裂,内里竟是血色汁液,喷涌至父子两人身上!

文公双腿如嫩竹般折裂,扑倒地上,泪淹宫阁,泣曰:“有申一地,天隘庇佑,交好邻国,是故诸侯相争,亦可享百年安定,不必过于仰人鼻息。然申根基不稳,主下不分,乱必出于内,恐使百姓、流离失所!我之过,申之祸!”

泪将血竹汁液冲淡成嫣红色,沾湿襄公衣袍。他忙伏于地上,泣诉道:“儿今权柄旁落,虽然忧心,但也无力。还请父亲明示,如何可解,延绵申祚?”

文公哭泣不语,良久起身,拂袖而去。又过半柱香时间,从内室里幽幽传出一句道:“等人来罢,等罢……”

襄公不敢起身,俯身抽泣不止。忽然一道惊雷劈下,天地震动,眨眼间文公又在他眼前,双目圆睁,衣摆蹭过他脸。

年轻国君猛然惊醒,竟是梦中之梦,“衣摆”原是帷幔扑在脸上。待喘息稍定,他意欲起身,忽听床下有人低声道:“主公怎生安睡?”

申君大惊道:“夜长星稀,寡人为何不得安睡?”那人道:“国君之位不稳,觊觎者虎视眈眈,如何安眠?”

听见这话,襄公立时爬将起来,拉开帘子一看:竟是班佳放假充寺人,候于寝殿之中!

这几年间,班佳放也属实不好过。其子禄为公子石谋划,他却常常梦见父亲班阖,抱住先君牌位哭道:“吾门不幸,有此逆君背义之后辈,使我死后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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