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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回裹杀意重聂点张闪,故人至云风瞒心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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蜡烛烧得久了,油腥焦气翻上来,熏得人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一人被捆在帐中柱子上,双眼微阖,露出眼白。

公子蹊虽摆出这副可怜样子,但实际没人折磨他。是他逃得太猛,没吃没喝,此时被捆了三个时辰,就要受不住。

阿闪话都没多和他说一句。刚到白国扎营,重聂就叫走了张闪。他问闪曰:“何以破敌?”

闪一路上都在想这个。她如实道:“闪曾在白国救人,见识过吴兵的残暴。他们的上将军格?还算有谋,但也易怒,我们可利用这一点,激怒吴军,设埋伏,再图灭之。”

“何处设埋?”

“吴人熟水性,白地的渭水恐伤不了他们,闪以为,可将其引至临近申国处,那边地势他们不熟,可一举捉之。”

重聂低笑,逐渐地转成大笑,笑了得有半盏茶功夫,才停下来眯着眼看张闪道:“我以为你真是什么神人,原来就这点算计。我问你,吴人对申地不熟,我们就熟吗?你乃申人,你对申国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吗?”

张闪哑然,皱眉问道:“是闪考虑不周,敢问司马算计如何?”

“吴兵在白国侵扰许久,已经疲惫,我们正面进攻,就是上佳。”重聂很大方似地说了。

“若如此,陈兵恐损失很多。”闪道。

重聂一双精光的眸子盯着她。“哪怕都死了,此地离我国甚远,君主无碍,不就得了。”

闪倒抽一口冷气,道:“哪怕司马不惜人命,但国之争,本在民,损失陈兵,对陈国也没有好处。”

“你是申人,”重聂显得不耐烦了,“我国死人,与你无干。你既在我营中,只管冲锋,至于他人死活,劝你少管。”

很快,重聂就让闪离开帐子。闪只觉这人好像没有心,但想想他话,又好像有道理。闪不知他为何要问自己的意思,还认真驳斥。

况且,那双眼睛中露出的杀意,是闪没见过的。

“想什么呢!”张闪只觉肩膀一沉,手已下意识别到了身后,向上送,向下使力,擒住那人肘窝。

“小妮子劲真大!”对方嗷嗷叫起来。

闪这才看见是胡擒,忙松开。

胡擒甩甩手道:“咱捉的人,真是申国公子?怎狼狈至此。”

闪这才想起这么个人。

“他与你有仇是吧,打算怎办?”

张闪答道:“他未曾伤我性命,也没伤我家人性命,没大仇恨。况且,他为君,想要一草民的眼珠,也是人之常情。”

胡擒咧嘴道:“不像你说的话!不是连人性命都不想伤吗?”

闪一笑,握拳行礼,离开此处,来到关着公子蹊的帐中。闪一派男人装扮,蹊一副落草为寇模样,但故人见面,总是能一眼认出彼此。

“你迟早会被你的眼害了。”蹊冷笑。

闪也笑:“像你这样执着于我眼的人,也难得。我想龙王都要放过我了。”

“你想得美。”

闪靠近蹊,端详了一会儿他脸,面上浮现一抹凄然。眼前人让她回不去家,山中居住十余载,又让她家人过不安生,可她无法报仇。

但她也确实想得美。眼前人的性命,她要留着,交给陈国,交给禹菡,来换云风的安稳。

如要达成此事,就要平平安安地回到陈国,要一切顺利,至于公子蹊的命……

从被她发现时,他就已经是死人了。

张闪被自己的想法吓一跳,思绪回笼,看公子蹊,对方正目露凶光地看着她。闪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但这眼神还和重聂不同,她竟然觉得那人的眼神更可怕。好像每个人的性命都如蝼蚁般不值一提。

当日晚间,重聂即作出排布。他命张闪在天不亮时,领一队兵卒,去侵扰吴兵大营,只扰,不打。

这是个技术活儿,张闪武功确实足够,但所率人手中,也有白国兵卒。白怀王欲言又止,重聂见状,对他道:“白王有话不妨直说。”

“从来只有他们侵扰白地百姓的,吾等去扰,恐效果有限。”

“王上宽心,灰尘拂起,才能尽数扫除。吴兵易怒,必先怒之,才可取之。”

张闪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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