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第七十七回送公子入申,劝廖陵于夜(2 / 2)
一病不起。
公子华始终养在陈国,总得提前回去熟悉朝纲。
张闪同稚见面。稚道:“陈王让你护送,真是大材小用。”
张闪失笑。“这护送的可是未来的申公,怎能算大材小用?”
“呵,申国不过强弩之末。你说,陈王是否有意先拿下申?”
见张闪沉思,稚又道:“你是申人吧?此番叫你回去,可能是让你里应外合,一举拿下颖阳。”
“不会。”张闪摇头。“论亲疏远近,也不该先是申地。”
“哎呀,”稚未置可否,“我要去和人见面,先走一步。”
张闪叫住她道:“请公主先莫要打陈王的主意。越是此时,越要沉得住气。”
“哎呀呀,在你心中,我竟愚蠢至此?”稚刮着她脸,叹着气摇摇头。“我不过是要想办法,别让我那侄儿尽早摆脱我罢了。杀王兄做甚?”
晚间,张闪来见陈王。武王病未痊愈,瘦了许多,身体略歪在团花攒纹的枕靠之上,正对着一尊牛形钮铜盖鼎出神。
“陈王可是为了公子华一事召我入内。”
张闪直来直去,陈王就笑道:“这鼎是从重聂家中搜出,不合礼制。”
“但司马的罪过不在此。礼制只在人定,若因礼废人,则将失国。”
“哈哈。”陈王短暂地笑笑,“寡人听闻张澄霁少时曾学夫子语,怎如今说出有违礼法的不敬之语?”
闪想了想道:“夫子语究竟不能救世。譬如申国质子,应当在萧不在陈,但此刻在陈不在萧,此乃天数。”
“你真是……”陈王不知如何评价,只道:“那你说,寡人让你护送华归申国,所为何事?”
闪又想了想道:“为传王命,为彰天意。申之君臣,信任闪的不少,陈王希望闪能带回贤人,亦能劝住申公。”
“劝他做甚?”
“希望百姓无事,而申君能自己让位。”
“……寡人何时何地有过这意思?”
张闪思索半日道:“闪希望百姓无失,陈王派闪赴申,闪相信王上也是一样的心思。闪也只能有这个心思。”
陈王呵呵笑道:“你劝不劝的,迟早的事。罢了,寡人为公子华配了多位能臣,你只要将人送到,其余的再论。”
什么能臣,不过为了在申国插满自己的棋子罢了;哪怕现在已经满是眼线。
上路时,张闪命官兵打扮成商人模样,以商队形式,向申进发。
保护公子华的安全倒在其次,张闪主要为了了解一路民情。
就她看来,好得超乎其意料。农事依旧劳累,毕竟张闪也时刻在做,她知道的;但百姓因税赋减轻,农事之余,民歌曲调轻快,借宿之家,脸色均有笑意,有一农妇款待张闪等人,叹道:“如今战事稍歇,我们才有些许安稳日子,我才不必忧心我儿失了性命。”
阿闪手一抖,借着帮忙挑水的由头跑了出来。百姓想要的是无战乱,真要为了将来的好,打破这安宁吗?
到白地境内,却是另一派景象。原来白殇王体弱不能主事,朝中众人都是各怀鬼胎,虽在朝堂上争执不休、明争暗斗,却在对百姓时商量好一般的心狠手辣、敛财夺人,民众苦不堪言。
别提白国都荷下城中和城郊的房屋区别了,就说荷下城内的老鼠,都是乡下老鼠的三倍肥。
张闪默然踏过此地,接近崤山,仍是一派严肃。
“听闻小将军与崤山缘分不浅,今日回归,怎不见笑颜?”太宰崇煦问她。
张闪摇头道:“怕做少了做多了有辱王命。”
当然不是因为这个。
“小将军还会怕啊,我还当澄霁这多年都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始终无畏呢!”
“大人别拿我取消了,已不是那个年岁了。”张闪苦笑。
颖阳城。
申君无法郊迎,班佳放年岁太大也不方便来,于是便由尹仪前来迎接众人。
张闪见到了人都要恍惚了;尹仪鬓间已有白发,碎银子一般晃眼,倒比少时稳重靠谱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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