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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10(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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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而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弓起的身体颤抖如筛,像是被夺走了全部的力气,全然虚脱了下来。

“停下……”

他断断续续说,“别,别钻了……”

他黑发完全湿透了,一缕缕粘在苍白的脸颊,紧蹙的眉心和失焦的眼瞳流露出罕见的狼狈与脆弱。

半挂的衣衫在挣扎中滑落,露出线条流畅的肩背,冷汗便沿着深浅不一的沟壑滑落,没入更隐秘的凹陷里。

然而这副情态落入发情的虫族眼中,不外乎于最猛烈的催情剂。

“妈妈不给,我只能自己来取。”

工蜂痴迷地低语,这样说着,一条更为灵活、前端湿润的触肢扭曲变形。

尤金清晰地感觉到那困着他的触肢正在四处乱窜,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栖息地般,急切地在他各个部位游走。

从逐步接近真正的目的地就能看出来,它们的寻找并不茫然。

果不其然。

触肢先是托住了他的小腹,在他孕育着生命的肚皮上停留,随后缠上他的髋骨,不容抗拒地将与之连接的肢体分开。

这一系列的过程,就如同此前每一次模拟产卵时那般,熟练无比,行云流水。

尤金骤然睁大了双眼。

他忽的仰起了头,死死咬住下唇不肯泄出丢人的示弱声,维持理智的弦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吟唱,濒临断裂,摇摇欲坠。

那触肢却仿若活物,不论他接纳与否,只一个劲地开疆扩地。

恍然间,尤金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被劈成了两半。

一半冷漠旁观,像局外人一样审视着一切,一半却让他连基本的清醒都做不到,只想如同婴儿般蜷缩起来抵御过度的侵入。

不一会儿,他低喘的呼吸就变了调,开始时不时夹杂几声极度压抑的泣音,已然濒临极限,一败涂地。

他会死的。

就像他这具属于人类的纤细身体,注定无法承载虫族狂暴的渴望和力量。

身后的存在感膨胀如渊,将他彻底笼罩,吞没。

“妈妈……”

雄虫的声音模糊传来。

那声响没有明确的空间感,并不以某一处为起点,而是从上下左右同时渗进听觉,让人难以分辨源头。

虫子没有声带。

他们所发出的人语,实则是通过精细模拟人类的声频振动而拼凑出来的,稍微褪去伪装就会如现在这般原形毕露。

“虽然,我许久前就对人类的社会风气有了了解,知晓人类父母普遍存在食言欺骗孩子,将盲目崇拜他们的孩子玩弄得团团转的现象……”

有黏腻的唇亲吻着尤金的脸庞:

“可当它真的发生在了妈妈与我之间,我还是会感到伤心难过。”

“妈妈。”

“您说,这样的父母是不是很过分?”

尤金牢牢被虫子缠上了。

这些虫子对他的腹腔,不,应该说对他的整个身体都有一种异常的饥渴感,疯狂吸食着他的味道。

他仿佛成了一块丰饶的土地,任由生长在他身上的生物攫取着自己。

养分。

生命力。

这些与他灵魂血液纠缠在一起的东西正在源源不断地流失着,尤金感觉自己越来越透明,越来越稀薄。

黑发粘在皓白的颊边,极致的黑与白缠绕在一起,他的身体痉挛般抽搐,眉心蹙起,朦胧中好像回到了那个梦。

那个被无数虫子吸吮舔舐,一边唤着他母亲,一边纠缠着他的梦。

可这是现实。

并不是属于那种一醒来就可以消失的东西,而是真真切切正在发生着的。

尤金沉沉地闭上了眼睛。

……

爱尔文没有告诉尤金。

离开尤金的这几天,他产生了强烈的戒断反应。

那些疯狂的自残从来不是单纯的赎罪,而是只有切肤般的剧痛才能短暂地压下见不到母亲的癫狂。

从前只要耸动鼻尖,鼻腔间就能轻易闻到虫母身上散发的熟悉的香甜,那是刻进骨血里的安全感。

可在审判区,哪怕他将自己的感知铺张到最开,也嗅不到丝毫尤金的气息。

虫母的气息被层层隔绝着。

只有近侍,才能被允许守在待产的他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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