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似风吟(2 / 2)
……
两个时辰后,青海长云望雪山,似风山早已天昏地暗。
“血人……”
江亦姝迷朦间,右眼虚开一条缝,却只见一片暗色。她侧着头,鼻息间尽刺鼻浓腥,仔细一嗅,余尾处萦绕一丝清香的栀子花味……
江亦姝很迷恋这股血中清雅,浑浊之间的唯一清明……她致力要抓住那朵纯洁无暇的栀子花,伸着头在栀子花软嫩轻弹的幽香花瓣上拱来拱去……
“我不是雪人。”
罗诗婴对刚醒来的徒弟不断用自己的头蹭她脖子的行为无可奈何……对方拼了命也要救她,别说脖子了,想蹭哪她都答应……
她带江亦姝寻了处山间的缝隙,不是很窄小,宽可并行三人,又用灵力捏了个屏障,抵挡外界的风寒,可露在外面终是冷的……于是罗诗婴不动声色地将那条缝隙扩大扩大再扩大……
单手抱着江亦姝,轰炸出一个小洞穴来,这样才不会被飘雪淋到。
说起来江亦姝实在倔。都昏死了,左手臂丝毫不松,死死夹着十几颗“酸模”……仅仅是罗诗婴用剑气轰炸洞穴时震掉的。
无隐剑握在剑道魁首罗诗婴手中,发挥出了它真正的实力。
……
“诗婴……”江亦姝窝在罗诗婴的颈窝嘀咕。
被念到的人轻柔地抚拍几下她的后背,回应道:“师尊在……”
江亦姝听到她的声音,瞬间清醒了几分,她的声线不再那么含糊不清,又问:“诗婴……在吗?”
罗诗婴深吸一口气,“……诗婴在。”
江亦姝想要撑起身看看心念之人的样子,一定华如桃李,绝世独立。
眼福和温暖的怀抱二者择一,她选择后者。
她可不是这么简单就算的人,她野心勃.勃……她抬手左手,在罗诗婴的脸颊上临摹……
冰凉的指尖在罗诗婴的似玉肌.肤上摩挲,才画了两下就被捉住了。
罗诗婴温烫的掌心贴着她冰凉的手背……
当左手恢复感知,江亦姝渐次意识到什么,她清晰地说道:“酸模……”
一提到此物,罗诗婴的心又开始颤抖起来,安抚她:“还在,我收起来了,别担心。”
她摸了摸江亦姝的后脑勺,对方的头发十二分凌乱,束发早已被罗诗婴拆下,此刻全无装饰,只有发尾的血渍,将发丝揉在一起,一缕一缕不分开。
“我看看……”江亦姝必须要亲自检查,才肯彻底放心。
罗诗婴没作声,默默在指尖捏了道诀,小洞穴中霎眼荧光漫漫。
蓝色荧光落在每一个角落,恍如仙境中的光芒。
她为江亦姝指了个方向,顺眼望去,对方殊死拼搏摘到的“酸模”被随意散落在地,看上去甚是可怜……
江亦姝:“……”
竟如此不珍惜!气煞她也。
罗诗婴仿佛猜透了她在想什么,温柔的掰过她的脑袋,四目相对,杏眼微潋,
“我珍惜你……”
“……”
洞穴中静谧无声,江亦姝枕在罗诗婴的大腿上,观察被红布缠绕的右手,感慨道:
“几个月都提不了剑了。”
罗诗婴捏住她右手的指尖,垂头唇边轻点了下,“无妨,有玉为尘保护你。”
江亦姝笑了,“那你出门怎么不带剑,还用我的?”
罗诗婴:“出门着急,忘了。”
其实罗诗婴并非忘了,修剑道之人怎可能出远门不带剑?就算不带,不是极远之处,也能召唤而来……
是她突破失败,心境不稳,需将玉为尘封在十三里栀子林的玉妃洞内,养精蓄锐,也能滋养自己的元神之境。
江亦姝觉得自己此刻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她望着罗诗婴的眼睛,是如此柔情似水……
她又想起一茬??
“方才我数了数,怎么不是十三颗?”
她指的是“酸模”。
罗诗婴:“一颗就够了……”
江亦姝:“这个如何帮助你突破‘无心’?”
罗诗婴为她耐心解释:“炼化成粉末,泡在玉妃洞的汤泉中,再调理作息,会从五脏六腑每一根细小的血脉滋养,相当于‘脱胎换骨’,重塑一副未染红尘的身体去达到‘无心’。”
江亦姝似懂非懂点点头,她很想多问一句,“突破“无心”之后,你还爱我吗?”之类的话……
她不敢问。
于是只好换个话题:“山顶上应该有很多罢,我起初还想全摘来。”
罗诗婴蹙眉,“你是猫妖,有九条命?”
江亦姝:“……摘去换天灵地宝,多值?”
良久,抱着自己的人也没有回复她,江亦姝以为罗诗婴又伤感了,刚想出声调.戏一番,便听见头顶飘来一句肉.麻的话??
“有小姝一个宝就够了。”
罗诗婴眉眼弯弯,眼底尽是宠溺。
江亦姝闻言一怔,随即微微调整了个更为舒适的姿势,她的后颈被罗诗婴的大腿.根所传来的温度烫热了……
“原来你这么油嘴滑舌,平日里装清冷宗师费心了……”
江亦姝也不知是为何,分明她在刚入行云宗时,还事事谨慎防备,连罗诗婴主动牵她的手都会胆颤心惊,浑身发麻……
不曾想有朝一日,两人会有这等煽情的时刻……两人在一方洞穴中聊到近子时,罗诗婴决定等天亮再带江亦姝下山。
“你体内魔气紊乱,我不能跟你输送灵力,两者相冲,会让你更加痛苦。”罗诗婴道。
江亦姝的脸埋在她腹部,呢喃道:
“嗯……好困……”
“那你先睡会儿,天亮我叫你。”罗诗婴的手掌贴在她的后腰,掌心的温度驱散了江亦姝后背的寒气……
江亦姝声音小到好似在梦呓:“你还没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罗诗婴:“是凌霄提醒了我。”
江亦姝又道:“谢淮舟安排了魔界的人,在山下接迎我。”
说罢,她睁开眼睛,稍微侧了个身平躺着,望着罗诗婴秀美微翘的鼻尖,笑着问她:
“你把我劫走了,他们找不到人,该如何是好?”
在江亦姝注意不到的角度,罗诗婴眼色沉了一分,语气听不出波澜:
“那你是跟我走,还是自己滑雪坡滑到他们跟前?”
说是“滑雪坡”,不如说是跳崖……江亦姝全身绵软无力,若如要下山,也只能顺着雪滚下去……
江亦姝莞尔而笑,乐道:“你……”
说出这个字时,她抬起没受伤的左手,握成拳头只竖起一根食指,戳了一下罗诗婴心脏的位置。
脑弯一转,手指又用力一戳,“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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