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公玉姝(2 / 2)
……怎么不喊她……”
最后五个字是一道沉厚凌厉的男声,是江亦姝看不惯的人所发出的听不惯的声音。
“小姝,公玉卿又邀请你了。”
罗诗婴逮到一个机会调侃几句江亦姝,说不定能让后者心情没那么糟糕……
公玉卿话还未说完,凌霄便插话进来……幸亏公玉卿及时掐断了灵诀。
若是让凌霄说出那两个字,可能会戳到江师妹痛处……
“师尊,你待会儿可不能在饭桌上乱喊……”公玉卿终是硬气一回,竟敢斜眼警告凌霄。
凌霄吸了一口气,“在你看来,本座是那种胡作非为的人吗。”
公玉卿:“不、不是……我只是提醒。”
他垂下眼,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
罗诗婴带着江亦姝回来时,府邸下人低眉顺眼,谁都不敢多看那“天降”的三小姐一眼……
四人围成一桌,在大厅用膳。
桌上有十多道菜,只有两道重口的,其余不是水煮便是清蒸,清淡祛火。
一道苦瓜烘蛋正摆在江亦姝手边,这是让她降降肝火之意?
她要开始耍性子了……
“诗婴,我不要吃苦瓜。”
罗诗婴已然习惯了江亦姝每时每刻突如其来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在青鸣山的时候,那人还让她做过苦瓜烧肉给她吃。
她面无表情地将那盘苦瓜向自己方向挪了挪,并用公筷夹了一筷子豆豉蒸鱼放入江亦姝的小碟中,道:
“鱼肉很鲜。”
……江亦姝又被哄高兴了,看来诗婴还是爱她,明知自己在挑刺,依旧惯着她的。
江亦姝贪得无厌,问道:“你帮我挑刺了吗?”
豆豉蒸鱼用的是鲈鱼,刺少,罗诗婴恰好夹的是净肉,软腻,入口即化……
罗诗婴尚未出声回复,坐在对面的凌霄开了口:
“你不是已经挑上了吗。”
他说完只句话后,公玉卿便拿膝盖骨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腿……
江亦姝:“跟你说话了吗,凌霄……”
“小姝,这个没有刺。”罗诗婴用调羹舀了一勺金汤乌鱼片放入她碗中,打断了江亦姝还未脱口的怼骂。
“……”
亥时。
江亦姝为了和罗诗婴睡同一张榻上,竭尽所能千方百计撒泼滚打,成全了她的意愿,可她还是在榻上翻来覆去,长久不眠。
她的手掌缓缓抚上罗诗婴的侧腰,还想更进一步,下一秒,自己的手便被捉住了……
“做什么?”罗诗婴压着嗓问。
在幽静的夜里,距离极近,在江亦姝听来,声音像是被放大了好几倍。
江亦姝想起那日在玉妃洞内,两人在沉沦中颠鸾倒凤,委屈道:“罗诗婴,你得到了我,就不珍惜我了。”
罗诗婴心头一沉,终究还是逃不过面对那一天,她轻啧一声,“你敢不敢说清楚当时谁在上面?”
分明她是被动的那一方,她在心虚什么?
……
“难道不是你先开始的?”江亦姝扳过她的肩膀,让对方原本侧着的身体正正躺下,“哪一次不是你先勾.引我?”
罗诗婴心道,就不该和江亦姝讲这么多,应该装睡着的。
她听江亦姝又道:“果然,位高权重的绫罗宗师还是避免不了做负心汉这条路……”
罗诗婴扯了扯嘴角:“……谁在上面?”
江亦姝:“天底下的女人都一般模样……”
“你不是女人?……你就告诉我,在玉妃洞那次,谁欺谁?”
“我……我有点记忆缺失了,”江亦姝揽住对方的腰,贴着罗诗婴的耳根子说,“不如我们好好重温一遍当日情景?”
罗诗婴:“走开。”
……
罗诗婴拗不过江亦姝,后者给了她两个选择??
双修或者出去散步。
“没有睡觉这个选择么?”罗诗婴瘫倒在榻上不想动身。
江亦姝哼笑一声,“那就是第一个了……”
……
公玉世府的后花园种满了蝴蝶兰。
幽姿淑态弄春晴,梅借风流柳借轻。双蝶舞来谁得见,隔溪烟雨醉初醒。
江亦姝仅仅瞥了一眼,没怎么看那花,目光全部挂在陪同之人身上了……
罗诗婴乃“无心”境界的剑修,方才说困倦无非是不愿搭理江亦姝,修真之人能在短时间内调整自己的精神状态,当她望见一片淡茧黄、合欢粉、罗兰紫、珍珠白相间的蝴蝶兰海时,清香卷鼻,沁人心肺。
“两刻钟后回去睡觉。”
身后没有回应,罗诗婴回头,见江亦姝眼睛一眨不眨望着自己……
“你在看什么……听见没有?”她问。
江亦姝歪着头回答:“月光落在你身上,特别好看。”
罗诗婴瞧着江亦姝傻笑,又抬头看了一眼天上半轮月亮,她认为,这月光还不及江亦姝眸子亮。
……
两人坐在长椅上,罗诗婴不放心再次替她检查了一遍体内魔气的迹象,没有白日那般浓烈,但还是剩了少许。
江亦姝的头靠在罗诗婴的肩上,不经意间问道:“之后……还在再洗髓吗……”
江亦姝害怕洗髓,每一次都是撕心裂肺生不如死的痛……
罗诗婴思考片刻:“洗髓不能除根刨底……过段时间,我带你去魔界问问伶舟荔菲。”
“嗯。”
蝴蝶兰随风轻轻抖动,银辉洒落添清韵。玉树琼枝镶乌夜,如梦似幻惹人怜。
……
“来人啊??夫人出事了!”一道尖锐慌张之声打破公玉世府在深夜该有的宁静……
原本靠在江亦姝身边小憩的江亦姝,眉头不自觉皱起……这老妖婆又在扰人清梦。
罗诗婴稍微立起身,一只手托住江亦姝的侧脸,让后者抬起头与她对上视线。
“不论发生什么,不要冲动,躲在暗处。”
说罢,罗诗婴轻柔地拍了两下江亦姝的侧脸,一并站起了身……
……
府邸下人一个接一个端着铜质水盆出来,盆中皆是暗红血水。
出了如此大的事,公玉卿立即穿戴好衣物来到大夫人的寝室,他截住了其中一位侍女的去路。
公玉卿:“发生了何事?”
侍女:“大夫人、夫人她……”侍女惶恐地说不出话来。
“夫人她晚间突然伤口大出血!止都止不住……已经昏厥了!”
大夫人的贴身侍女浮萍说明情况。
站在远处围墙后的江亦姝与罗诗婴很清晰地听见了这句话,罗诗婴不由心中一惊……分明下午大夫人便缝合了伤口,又喝了汤药,府里大夫也说了没有问题,这时却大出血,危在旦夕,是自己不小心撕裂了伤口……
……还是要陷害江亦姝的意思?
敢拿自己的命去陷害,幕后还有人……
江亦姝淡淡来了一句:“她要死了吗?”
罗诗婴缄默一阵,道:“大概……你先别出来,我去看看。”
正值她往前跨了一步,身后之人转瞬间拉住了她的衣袖,罗诗婴回眸,只见江亦姝一双凤眼沉下,水??地望着自己??
“没有你在,我会害怕。”
“……”
方才想到江亦姝会被陷害之时,她未曾有多大反应。此刻相视对方的眼神,她却心头一惊……
“……若是一炷香后我还在和他们争执,你回青鸣山,去衔蝉殿,找影忆长老,”罗诗婴想了想,补充一句,“他比方衡靠谱。”
……
公玉卿相来做事沉稳,他了解情况后首先去往大夫人的屋子,观察那人的状态……
大夫人面色苍白,嘴唇更是干裂乌紫,锦被早已为鲜血浸透,及时大夫将那伤口缠得太紧,依旧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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