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六月霜(2 / 2)
拉回了锦被,盖住全脸……
“生气了?”白?扯了扯被子角……
根本拽不动。
江亦姝不解,罗诗婴为何非要为难她?她想看看对方的脸都不答应,还强.迫她喝药……喝这又臭又苦的药有什么用,就一定要折磨她到死么……
此时她的衣领全部浸湿,留下药味。许是漏得太多,水渍徐徐漫至胸口,黏在肌.肤上,难受至极。
“你这样睡着不难受?起来换件里衣再睡……”
白?摸索着,手掌搁在江亦姝脑袋的位置,晃了晃……
“滚……”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哭腔。
“你起来换件衣服我就滚,绝不多留。”
实话实说,江亦姝蒙头久了,呼吸不畅,再加之哭泣时鼻涕堵塞,她快把自己闷死了……
白?没法,去橱柜里找了件干净里衣。她站在衣橱前翻找时,江亦姝偷偷把头探出,想深吸一口新鲜空气,然而“中道崩殂”,好不容易揉捏几下鼻翼,让鼻子通透些许,却只嗅到一股药臭。
她张开嘴呼吸着丝毫未感知到白?的返回……
“把内衫换了。”
白?把一件白净的内衫丢在江亦姝脸上……
“……”
江亦姝瞪着她,“你先走……”
“你换了我就走。”
“你在这里看着,我怎么换。”
只有罗诗婴本人才能看她换衣服,既然对方不承认自己的身份,便是一个陌生人,此等亲切之事,也配轮得到她?
……
白?心道难道以前还看得少了么?……可她不想声张表明,以免招惹更多麻烦。
“还不滚?那我不换了。”江亦姝利落地撇开了脸,蜷起身子,还把自己脸捂了个严实……
白?淡淡道:“你能忍得了那味道,以及黏腻的肤感的话。”
……
良久,榻上的人传来声音??
“……你为什么逼着我喝药。”
白?默想,答复:“伶舟荔菲让我照顾你,包括这一项。”
“……放屁!”江亦姝直言不讳忿忿骂道:“你不觉得自己很莫名其妙吗?天天打着伶舟荔菲的旗号来照看我,又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既然照顾我,还要逼我做我讨厌的事……你分明就是在欺负我……”
江亦姝愈发委屈,倏然坐起身,将脸上的衣物砸在白?身上,“我告诉你!除非你和罗诗婴同时出现,否则你就是她!”
“……”
白?神色自若道:“她不在魔界,如何同时出现?……你休息罢,中午吃冬瓜排骨汤。”
江亦姝用内衫砸白?时,后者稳稳接住了,此刻又放置在榻边,示意江亦姝自便。
……
“滚!不吃了!”
江亦姝不更衣,白?亦不强求……她施施然出了屋掩上门,才听见她的诳语……
……
烟光摇缥瓦,望晴檐多风,柳花如洒。锦瑟横床,想泪痕尘影,凤弦常下。倦出犀帷,频梦见、王孙骄马。讳道相思,偷理绡裙,自惊腰衩。
惆怅南楼遥夜,记翠箔张灯,枕肩歌罢。又入铜驼,遍旧家门巷,首询声价。可惜东风,将恨与、闲花俱谢。记取崔徽模样,归来暗写。
……
江亦姝抱着那件内衫睡着了……蚕丝做成,委实柔软,她缩在被窝里,正值炽夏,江亦姝额间被闷出了一层薄汗,碎发湿润扒在额上,面色比及休憩前红润了不少。
她又在梦里见着了罗诗婴,这次未入梦境,也足够她回味许久了……衣襟前的药渍已然干涸,那一圈的布料都变得硬.挺起来。
江亦姝闻见了一股清甜肉香……早膳消化完全,她如今凡人之躯,经不起饥饿。情绪上不想进食,可胃里实在受不了……
奈何捂热的软榻过于舒适,连肩颈都放松下来……说到肩颈她便来气!此刻脖子上黏糊糊的,一摸还粘手……
江亦姝决定去清洗。
刚撑起身,垂眸瞥见床脚边有一盆冰水,原先应是一整块冰,现今融化大半,冰块几乎化为小碎渣……
难怪如此炎热的夏日,她捂着自己后背却未出汗,只是额间湿了些。
正想着,白?出现在眼前??
“怎么还没吃?”她指着桌上从小孔里冒着热气的砂锅。
江亦姝睡得朦胧,她怔怔回答:“刚睡醒……”
“那正好,汤很鲜。”
“我想沐浴。”
“吃完再沐浴罢,凉了不好喝了。”
江亦姝执拗道:“我想沐浴……”
白?:“……我去烧水,这时间你正好吃完。”
江亦姝最终还是敌不过肉香与白?一味的劝解,坐在床沿啃排骨……
汤汁清甜,冬瓜入口即化,如冬日雪吻绵软。江亦姝最爱吃的是不带骨头的排骨,因此脆骨的部位深受她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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