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夜凉大战羽皇(2 / 2)
作一道肉眼可见的光柱,朝她轰然撞来。
然后??
只见夜凉冲了上去。
她没有退。没有躲。没有像任何一个人在面临这种天罚般的威压时会做的那样蜷缩、求饶、或闭上眼睛。她冲了上去。速度很快。快到那道朝她轰来的光柱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她的人已经从光柱的边缘擦了过去。光擦过她的肩膀,烧灼出一道焦痕,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冲到了羽皇面前。
羽皇的身量比她高出太多,她站在他面前,头顶只到他胸口的位置。可她抬起眼,目光从下往上挑起,像一柄从地面斜刺向上的匕首。然后她抬脚??一脚压在了他的脖子上。
那一脚落得极重。脚背绷直,整个人的重心都压在这一条腿上,小腿肌肉骤然收紧,像一根被拧到极限的弓弦。脚底与脖颈接触的瞬间,她甚至感觉到了他喉结的凸起和颈动脉的跳动。温热的,活着的。不是神。是一个可以被触碰、可以被攻击、可以被伤害的活物。
这个认知让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然后她压着他的脖子,转了一圈。身体以那只压在他颈侧的脚为轴心,整个人像一只展翅的燕子,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转过去的同时,另一只脚也离了地??她飞起另一只脚,两条腿同时绞上了他的脖颈。大腿内侧紧紧贴住他颈侧动脉,小腿在喉结前交叉锁死,脚踝扣住脚踝,形成一个没有缝隙的闭环。然后她腰腹发力,整个人猛地一拧,像一条绞住猎物的蟒蛇收紧身躯。
羽皇被她绞翻在地。
巨大的身躯砸在虚空中,却发出了沉闷的撞击声??这片虚空明明没有地面,可在他们脚下,却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坚硬无比的基底。羽皇倒下的那一刻,背后的六翼本能地张开想要维持平衡,可已经晚了。他的后背重重砸在那层无形的基底上,六翼被压在身下,洁白的羽毛散落一地,像下了一场骤然的雪。
羽翼挥动了宝剑。
她没有看清那柄剑是如何出现在他手中的。也许是它一直都在那里,也许是它从某一片羽毛中化出,也许是它本身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那是一柄通体流转着圣光的剑,剑身上刻着她看不懂的铭文,每一个字符都在微微发光,像是活着的一样。剑刃挥过时,空气中留下几道久久不散的白色光痕,像是空间本身被割开了伤口。
几道剑光闪过。不是一道一道依次而来,而是几乎在同一瞬间,从几个不同的角度同时斩落。一剑横斩她的腰腹,一剑斜劈她的肩颈,一剑直刺她的心口,一剑从头顶劈下。四道剑光交织成一张死亡的网,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封死了所有可能的退路。
夜凉几个后空翻躲了过去。
她的身体在空中连续翻转,每一次翻转发力都精准到毫厘。第一个后翻,腰腹收紧,身体折叠,剑光从她腹部上方不到两寸的位置掠过,她甚至感觉到了剑风刮过皮肤时那种细微的刺痛。第二个后翻,身体舒展,双臂张开保持平衡,横斩的那一剑擦着她的后脑掠过,削断了几根飞扬起的发丝。第三个后翻,她整个人蜷成极小的一团,像一只收拢了翅膀的雨燕,从直刺和斜劈两道剑光之间那道狭窄到几乎不存在的缝隙中穿了过去。
落地时她已经到了羽皇身侧。脚刚沾上那层无形的基底,膝盖还弯着,缓冲的力道还没卸完,她就着这个半蹲的姿势,直接发力??飞起一脚,踢向了他的面门。
这一脚没有任何花哨。脚后跟先出,脚掌绷成一条直线,整个人从脚后跟到腰胯到肩背,形成一条流畅的发力链条。脚后跟破开空气,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直取他的鼻梁正中。
羽皇侧身一躲。他的速度比她预想的要快。那具巨大的身躯在移动时竟带着一种与体型完全不符的轻灵,六翼微微一振,整个人便向侧方飘移了数尺。她的脚擦着他的耳廓掠过,踢了个空。
可她的反应比他更快。
一脚踢空,她顺势把脚伸在了他的肩膀上。不是轻轻搭上去??是狠狠砸上去。脚后跟砸在他肩窝的位置,力道大得让他的肩膀猛地一沉。然后她以那只脚为支点,整个人一个翻身,腰胯发力,身体在空中旋转半周,另一条腿像鞭子一样抽出去,勾住他另一侧的肩膀。
撂倒了羽皇。
他第二次倒在那层无形的基底上。这一次比上一次更重,因为她是借了他自己肩膀的高度发力,下坠的力道加上旋转的离心力,全部灌入他的重心。六翼在地面上刮出一片刺耳的摩擦声,羽毛根部的细小绒毛被磨断,像碎雪一样扬起来,在圣光中翻飞。
羽皇爬了起来。
他起身的动作带着一种不属于人间的诡异感。不是用手撑地、屈膝、发力这样的过程,而是六翼同时一振,整个人便从地面上被“托”了起来,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地上拎起。他的脸上仍然没有太多表情,可那双向来冷漠的金色竖瞳里,第一次出现了愤怒的裂痕。
夜凉没有给他站稳的时间。在他身体还在上升的过程中,她已经欺身而上,双腿再次锁住了他的脖子。这一次锁得更紧,更狠。她的两条腿像两条交缠的蛇,大腿夹住他脖颈两侧,小腿交叉在他喉结前,脚踝扣死,不留一丝缝隙。她能感觉到他颈动脉在她大腿内侧剧烈地搏动着,一下,两下,三下,越来越快。
羽皇拼命挣扎着。他的双手抓住她的小腿,试图掰开。他的力量大得惊人,手指像铁钳一样箍住她的小腿骨,用力向外掰。她感觉到小腿肌肉被挤压变形,骨头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像是随时会裂开。疼痛从小腿蔓延到大腿,到腰胯,到脊椎。她的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可她咬着牙,纹丝不动。
他挣扎开了。不是她松了劲,而是他的力量确实超越了她锁技的极限。他抓住她脚踝的那只手猛地发力,将她整个人从自己颈侧扯了下来,像扯下一根缠绕太紧的藤蔓。她被甩出去的那一刻,他的脚已经抬了起来??一脚向夜凉踢去。
那一脚带着六翼加持的力道,速度比之前所有的攻击都快。脚背破开空气时甚至带起了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气浪边缘的空气被压缩成淡淡的白色波纹。
夜凉一个侧身躲了过去。她的身体在虚空中侧转九十度,那一脚从她胸前掠过,气浪撞在她胸口,撞得她气息一滞,肋骨隐隐生疼。
羽皇又一剑斩去。他不再留手了。这一剑与之前那几道剑光截然不同。之前的剑光虽然凌厉,却还带着一种审判者的克制,像是行刑者落刀时仍然保持着仪态。可这一剑,是带着怒火的。剑身上那些发光的铭文骤然亮起,光芒沿着剑刃蔓延,在剑尖处汇聚成一点刺目的炽白。剑落下时,虚空中响起一阵低沉的嗡鸣,像是这片空间本身在发出悲鸣。
夜凉腾空跳了起来。
她跳得极高,高到羽皇那巨大的身躯在她脚下变成了一个需要俯瞰的目标。剑光从她脚下扫过,她甚至感觉到了脚底传来的一阵灼热??那剑光没有碰到她,仅仅是掠过下方的空气,热量便已经穿透了鞋底。
然后她落下去。不是自由落体,是加速下坠。她在半空中调整了姿态,身体微微前倾,双腿并拢,整个人像一枚从高空中投下的锥子。她的目标是他的手??那只握着剑的手。
夜凉把脚踩在了他拿剑的手上。脚尖精准地点在他腕骨凸起的位置,那是握剑发力最关键的支点。她的整个人的重量加上下坠的加速度全部集中在这一点上,像一根钉子被锤子砸进木板。他的手腕猛地向下一沉,五指不由自主地松开了一瞬。
剑没有脱手。但他握剑的姿势变形了,剑尖偏移了原本指向她的方向。
羽皇想把她摔在地上。他的手腕猛地向上一扬,同时身体前倾,试图将她从自己手背上甩下去。可她踩在他手腕上的那只脚像是生了根,纹丝不动。不但没有被他甩下去,反而借着他手腕上扬的力道,整个人向上一跃??踏上了他的头顶。
她的脚底踩在他的天灵盖上。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了他整个人的一震。那不是身体的震动,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震颤。对于他这样的存在而言,被人踩在头顶,大概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羽皇用内力一震。
一股磅礴的力量从他体内轰然爆发。那不是寻常武者的内力,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纯粹的能量。它从他丹田的位置涌出,沿着经脉扩散到全身,最后从每一个毛孔中喷薄而出。那一瞬间,他的整个身体都变成了一个向外炸开的气团。
夜凉被他震飞了出去。
她被弹上半空,身体在空中连续翻滚了好几圈才稳住。那股力量撞在她身上时,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面飞来的山壁拍中。五脏六腑都在翻涌,耳中嗡嗡作响,眼前一阵阵发黑。她咬着舌尖逼自己保持清醒,舌尖被咬破了,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可她没有停顿。
在被震飞的过程中,她已经开始运气。清风阁的内功心法在她经脉中运转起来??那是一种极其特殊的内功,不以刚猛见长,却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人体的速度提升到极致。内力在经脉中奔涌,像春汛时节的溪水,清澈而湍急。她能感觉到那股力量流过每一处穴位时的微微发热,从丹田到膻中,从膻中到肩井,从肩井到手三阴,从手三阴再回到丹田,形成一个完整的周天。
夜凉运起了清风内功,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向他冲了过去。
她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身体破开空气时带起尖锐的啸声,衣袂被风压得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纤瘦却结实的轮廓。她在冲刺的过程中抬起了腿??不是踢,是劈砍。整条腿像一柄被抡圆了的战斧,从上而下,带着加速度和全身的重量,向他的肩膀劈砍过去。
羽皇身后的六翼翅膀突然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那光芒与之前所有的光都不同。之前的光是白色的、圣洁的、带着审判意味的。可这一次的光,是炽烈的、灼热的、带着攻击性的。光从他每一片羽毛的根部亮起,沿着羽脉蔓延到羽尖,六只翅膀同时变成六团熊熊燃烧的白色火焰。那一瞬间的亮度超出了肉眼可以承受的极限。
夜凉被他亮得不敢睁眼。光刺入瞳孔的瞬间,她的眼球像被针扎了一样剧痛。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来,视野变成一片模糊的白。她本能地闭上眼睛,可那光太强了,穿透眼皮,在视网膜上投下一片血红。她的攻势被迫中断,劈向他肩膀的那一脚在半空中失去了准头,从他的肩侧滑过,只擦落了几片羽毛。
羽皇使用了大天使的内功。
一股比之前更加磅礴、更加纯粹的力量从他体内涌出。如果说之前震飞她的那一下是一条奔涌的江河,那么这一次,是一片倒灌的海。力量从他体内涌出时,连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变形,那些无形的灰色壁障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一样泛起层层涟漪。他背后的六翼完全展开,每一片羽毛都竖立起来,像六面巨大的、燃烧着圣火的旗帜。
夜凉也运起了清风阁的内功。
她没有退路。也不需要退路。清风阁的内功在她体内运转到了极致。经脉中的内力奔涌速度快到她能听见自己血管里血液冲刷的声音,像远远的海潮,一下,一下,沉重而急促。她的身体开始散发出淡淡的青色光晕,那是清风阁内功运转到极限时的外显。青光和羽皇的白光撞在一起,交界处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像水泼在烧红的铁块上。
两个人的内功互相冲撞着,彼此不分上下。
白光与青光在虚空中对撞,挤压,撕扯。两股力量接触的位置,空间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扭曲??像被揉皱的纸,褶皱从中心向四周扩散,越扩越大,越扩越密。两股力量相互吞噬,相互抵消,又在抵消的瞬间生出新的力量继续冲撞。整片虚空都在震颤,那种震颤不是地面的摇晃,而是空间本身在发抖,像一只被捏在巨掌中的琉璃盏,随时可能碎裂。
夜凉突然一个空翻过去了。
她没有选择在内功的对峙中耗尽自己。清风阁的心法本就不以深厚见长,拼内力她拼不过他。所以她撤了。在双方内力冲撞到最激烈的那一刻,她猛地收回外放的内力,整个人借着那一瞬间的混乱,一个空翻从两股力量的夹缝中穿了过去。
羽皇躲闪不及。
他还在维持着大天使内功的输出,六翼完全展开,整个人处于力量释放的状态。这种状态下他的攻击力最强,但反应也最慢。他没有想到她敢在这个时候收力??在他的认知里,内力对冲中贸然收力等于自杀。可她就这么做了,而且做到了。
被她一脚劈在了肩膀上。
这一脚与之前那一脚劈在同一个位置。第一次被他亮光闪了眼没劈中,这一次,分毫不差。她的脚背砸在他肩峰与锁骨交接的那道凹陷里,力道灌进去,沿着骨骼传递到整个肩胛带。她听见一声沉闷的撞击,脚底传来的触感告诉她,他的骨头没有断??他的骨骼密度远超常人??但那一下的冲击力足以让任何人感到剧痛。
羽皇抓住了她的脚。
他的反应极快。肩膀中招的同时,他的手已经握住了她的脚踝。五指收紧,像铁箍一样锁死。他的手掌很大,握住她脚踝时,指尖几乎能扣在一起。她感觉到踝骨被挤压的剧痛,韧带被拉长到极限,再用力一分就会撕裂。
试图将她甩出去。他的手臂肌肉贲起,六翼同时向后扇动,整个人的力量都汇聚在这一掷之上。他要将她像投石机投出的石块一样甩出去,砸向这片虚空的尽头。
夜凉用另一只脚踢在了他的脸上。
她被握住的是右脚,左脚还是自由的。在他发力将她甩出的前一瞬,她腰腹猛地一拧,左腿像鞭子一样从侧面抽出,脚背结结实实地踢在他的面颊上。那一脚的力道不重??她只有腰腹发力,借不到腿部和地面的力量??但角度极刁。脚尖踢中了他颧骨下方的凹陷,那里是三叉神经分支经过的位置,即便他是羽皇,神经反射也不会因为神圣就消失。
羽皇惨叫一声。
那是他发出的第一声真正意义上的惨叫。之前的战斗中他始终沉默着,至多只是低沉的闷哼。可这一声惨叫是真实的、无法控制的、从喉咙深处被疼痛逼出来的。他的头被踢得偏向一侧,握住她脚踝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分。
就这一分,够了。
夜凉用双脚绞住了他的头部。她挣脱了他松开的那一瞬,双腿同时抬起,从两侧绞上他的头颅。大腿内侧贴住他的太阳穴,小腿在他后脑勺交叉,脚踝扣死。他的头被她的双腿锁在中间,像一个被夹在虎钳里的核桃。
一个回旋将他摔翻出去。
她的身体在空中猛地旋转,以腰部为轴心,上半身和下半身向相反的方向拧转。这股旋转的力道通过她的双腿传递给他的头部,再通过头部传递到他的整个身体。他的头颅被迫跟着她的旋转方向转动,然后身体也被带动,整个人像一只被拧住脖子的飞禽,在空中划出一道扭曲的弧线,重重砸落。
这一次倒地,他没有立刻爬起来。
羽皇的六翼翅膀突然发出了耀眼的光芒。那是本能的防御反应。他倒在地上的时候,六翼同时亮起,像六面盾牌一样将他护在中间。光芒中带着一种灼热的、排斥一切接近的气息。
夜凉不屈不挠。
她没有被那光芒逼退。光芒灼烧着她的皮肤,她裸露在外的手背和面颊上开始出现浅红色的灼痕,像被烈日暴晒了一整天。可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她穿过那道光,又一脚向羽皇踢了过去。这一脚踢的是他试图起身时的空当??他的六翼正在发光防御,手臂撑着地面准备起身,胸腹之间毫无防护。
羽皇躲闪不及,被一脚踢在了胸口上。
脚底触及他胸口的瞬间,她感觉到他的肋骨在她的力道下微微向内凹陷。不是断裂??他的骨骼太硬了??但那种凹陷本身,就足以让他胸腔里的空气被骤然挤出。他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身体向后跌去,刚刚撑起一半的上半身重新砸回地面。
羽皇被踢得踉踉跄跄后退了几步。
他终于站起来了,但姿态已经不复最初的挺拔。他的呼吸乱了。胸腔起伏的节奏变得急促而不规律,肩膀微微前倾,六翼也不像之前那样完全展开,而是微微收拢,护在身侧。那双向来冷漠的金色竖瞳里,此刻除了愤怒之外,还多了一种他大概很久没有体验过的东西。
忌惮。
夜凉不依不饶。
她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清风阁的内功讲究的就是以快打慢、以动制静。一旦占据上风,便如狂风暴雨,不留间隙。她的腿像被上满了发条,一脚接一脚,连绵不绝。左脚落地,右脚已起;右脚踢出,左脚又至。两腿交替间几乎没有间隔,像一阵没有尽头的旋风。
狂风暴雨般的不停地踢去。一脚踢他膝弯,一脚踢他腰侧,一脚踢他胸口,一脚踢他面门。每一脚都落在不同的位置,每一脚都用不同的角度和力道。他在她的攻势下不断后退,六翼本能地收拢护住身体要害,可她的脚总能找到翼羽之间那些细微的缝隙,钻进去,击中他。
羽皇使出了天使的大招。
他被逼到这一步了。他的六翼猛地完全展开,不再防御,不再保护。所有羽毛同时竖起,每一片羽毛的尖端都亮起一个极小的光点。那些光点迅速膨胀,汇聚,沿着羽脉流淌到翼尖,再从六只翅膀的翼尖同时射出,汇聚到他高举的圣剑之上。剑身上那些古老的铭文在这一刻全部亮起,不是之前那种微微发光,而是像被点燃了一样,每一个字符都在燃烧。
他挥动了圣剑。
一道剑光袭来。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剑光了。那是一道白色的、有若实质的光墙,从剑刃上脱离而出,朝着她平推过来。光墙所过之处,虚空被撕裂出一道道黑色的裂隙??不是灰色的虚空,是纯粹的、吞噬一切光的黑。那些裂隙的边缘翻卷着,像被烧焦的羊皮纸,露出底下某种更加深邃、更加原始的虚无。
夜凉躲闪不及被震飞了出去。
光墙撞在她身上的那一刻,她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那不是被击中的感觉,而是整个人被一座飞来的山迎面撞上。冲击波从胸口灌入,沿着骨骼和血管传递到全身每一个角落。她的身体像一片被狂风卷起的落叶,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去。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口腔里涌上腥甜??那是从胃里翻上来的血。
可她的眼睛还睁着。
在半空中倒飞的过程中,她的脑子仍然在飞速运转。她看见羽皇在挥出那一剑后,六翼的光芒明显暗淡了几分,胸口剧烈起伏着,肩膀微微下沉。那一剑消耗了他大量的力量。他也在硬撑。
夜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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