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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女帝议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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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玉儿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双手在微微发抖。她已经换下了往日那身俏丽的宫装,穿上一身利落的劲装,腰间别着短刀,一副随时准备拼命的样子。可她心里清楚,凭她那点三脚猫功夫,真打起来连一个普通士兵都未必打得过。

夜凉抬眼望向宫外漫天火光,那火光映在她赤红的瞳孔中,如同两团燃烧的烈焰。薄唇紧抿,抿成一条线,几乎看不见血色。她一字一句,冷得像淬了冰,又燃着焚尽一切的怒火:“何处?朕要亲自登城楼,亲手杀尽那些犯我疆土、令我大夜生灵涂炭的恶贼!”

话音落时,她双拳骤然攥紧,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骨节咯咯作响,像是要把全身的骨头都捏碎。周身散发出濒临绝境的帝王煞气,那是一种绝望到极致之后反而无所畏惧的气势,如同困兽最后的咆哮。

便在此时,殿外长廊传来甲叶铿锵与粗野喝骂??几名欧罗巴士兵已然冲破宫门,挺着寒光凛冽的长矛,叫嚣着直冲内殿而来。他们头盔上的红缨在火光中跳动,铠甲上沾着血,显然一路杀来,见人便杀,气焰嚣张至极。

“哈哈哈!看,这儿还有个娘们!”

“穿白衣的,八成是个妃子!”

“绑了献给陛下!”

粗俗的叫骂声在宫廊中回荡,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夜凉凤目骤然圆睁,眼底最后一丝理智被怒火焚尽。她不再是那个端坐龙椅、运筹帷幄的女帝,不再是那个隐忍克制、深谋远虑的君主。此刻的她,只是一个被逼到绝境、满腔怒火的武者。

不等士兵反应,她身形已然掠出。

素白衣袂在硝烟中翻飞如蝶,却带着雷霆之势。她的身法极快,快得那些欧罗巴士兵甚至来不及反应??前一瞬她还站在殿门前,下一瞬她已经出现在最前面那名士兵的面前。

当先一名士兵挺矛直刺,矛尖带着破空声直取夜凉胸口。这一矛势大力沉,若是刺中,必是透体而亡。

夜凉不闪不避,足尖猛地一踏,精准踩在锋利矛尖之上。那矛尖离她胸口不过三寸,她却面不改色,借力腾空而起,整个人如同被弹簧弹起,跃至半空。另一条腿如铁鞭横甩,带着呼啸的风声,重重拧在那士兵脖颈之上。

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没有半分多余。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清脆而?人,那是颈骨断裂的声音。伴随着凄厉惨叫,那士兵双眼暴突,嘴巴大张,手中的长矛当啷落地,整个人直挺挺倒在地上,再也不动。他的脸涨成紫红色,嘴巴一张一合,像是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几息之后便彻底没了声息。

余下几名欧罗巴士兵又惊又怒,齐声嘶吼。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纤弱的东方女人竟然如此狠辣,一照面就杀了一人。数支长矛同时从四方刺向夜凉周身要害,矛尖如毒蛇吐信,欲将她当场钉死。

夜凉身形凌空旋起,白衣翻飞,宛如怒风中的孤莲。她的身体在半空中旋转,衣袂飘飞,墨发散开,如同一朵盛放到极致的白莲,美得惊心动魄,却带着致命的杀机。

双腿凌空舒展,一记凌厉狠绝的秋风扫落叶,带着千钧力道横扫而出。腿风呼啸,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这一腿扫过之处,重重砸在士兵胸腹与膝弯之处,力道大得惊人,仿佛那不是血肉之躯,而是铁铸的棍棒。

数人惨叫连连,瞬间被扫倒一片。有人捂着胸口倒地不起,口中涌出鲜血;有人膝盖被踢碎,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有人被踢中太阳穴,直接昏死过去。长矛脱手飞出,有的撞在廊柱上发出刺耳脆响,有的飞入空中又落下,扎在地上嗡嗡颤动。

硝烟弥漫之中,女帝孤身立在倒地的士兵之间,白衣染血??有敌人的血,也有她自己的血,她的小腿被矛尖划破一道口子,鲜血顺着小腿流下,浸湿了鞋袜。墨发飞扬,双目赤红如焰,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站在那里,宛如自绝境中苏醒的修罗。

“够了!!”

一声暴喝骤然炸响在宫廊之上,声如惊雷,震得梁上落尘簌簌下坠,震得廊柱嗡嗡作响。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连空气都仿佛被这一声喝止住了。

欧罗巴君主凯伦手提巨剑大步踏来。

他每一步都踏得很重,重铠在地上拖出沉闷而威严的声响,靴底的铁钉敲击在青砖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嗒嗒声。他的身形高大如山,肩宽背阔,即便穿着沉重的板甲,动作依然矫健有力,如同一头逼近猎物的猛虎。

头盔下,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如鹰隼般锁定了白衣浴血的女帝,目光锐利得像两把刀,上下打量着这个浑身是血、却依然站得笔直的女人。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说不清是欣赏还是嘲讽的笑意。

周身散发出不容置疑的威压,那是百战余生的杀气,是统帅千军的霸气,是征服者特有的傲慢。

夜凉双目赤红,此刻已是满腔孤愤,理智早已被怒火焚烧殆尽。她不等凯伦走近,足尖一点残破地砖,身形骤然腾空。这一跃比之前更高、更快、更狠,双腿如铁锁绞合,直扑凯伦脖颈,欲使出致命的腿部绞杀。

她要扭断这个蛮夷君主的脖子,要让侵略者付出代价,要用他的血来祭奠大夜死去的人。

凯伦冷哼一声,那声冷哼中带着轻蔑与不屑。

他手腕猛然一转,巨剑横空挥出一道厚重弧光。剑身宽大的巨剑在他手中仿佛轻若无物,剑锋划过空气,发出低沉的嗡鸣,那声音如同巨蜂振翅,沉闷而骇人。

劲风扑面而来,那是巨剑带起的剑气,猛烈得如同实质。夜凉只觉一股大力迎面撞来,身形顿时被剑气逼偏,腾空之势一滞,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扑落在地。

砰??

她的身体砸在青砖上,发出一声闷响。白衣沾染上尘土与血污,膝盖和手掌磨破了皮,火辣辣地疼。她咬牙想要翻身再起,双手撑地,手臂颤抖着将身体撑起一半??

不等她翻身再起,几名欧罗巴士兵一拥而上。

粗壮的手臂死死按住她的肩背与四肢,有人按住她的后颈,将她的脸按在地上;有人反拧她的手臂,关节被拧得咯咯作响;有人压住她的双腿,膝盖顶住她的膝弯。她被狠狠摁在冰冷的青砖之上,动弹不得,如同一只被翻过壳的乌龟,徒劳地挣扎。

女帝如夜般的墨发凌乱散开,铺在地上,遮住了大半张苍白而倔强的脸。她的脸贴着冰凉的地砖,能感受到砖缝间的灰尘和干涸的血迹。素白中衣褶皱不堪,沾满了泥土、灰尘和血迹,领口被扯开一道口子,露出消瘦的锁骨。

往日九五之尊的威严荡然无存,只剩一身触目惊心的凄凉。

她咬紧牙关,拼命挣扎,肩膀扭动,手臂用力,想要挣脱那些按住她的手。可那些欧罗巴士兵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箍住她,任她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

凯伦缓步上前,巨剑拄地,剑尖插入砖缝,稳稳立住。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被按在地上的女帝,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得意,只有一种淡漠的平静,如同在看一件即将到手的战利品。

他沉声下令,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遍整条宫廊:“拿上来??毒酒,匕首,白绫。”

士兵很快捧来三样东西,依次摆在托盘之上。托盘是银制的,上面刻着欧罗巴的纹章,在火光中泛着冷冷的光。毒酒盛在琉璃酒樽中,酒液呈暗绿色,浓稠如浆,散发出一股苦杏仁的气味;匕首是精钢打造,刀身修长,刀刃开得极薄,寒光闪闪,能照见人影;白绫是上好的丝绸,素白如雪,叠得整整齐齐,柔软光滑,却足以夺人性命。

几人粗暴地架起夜凉,强迫她站直身躯。有人揪住她的头发往后扯,让她仰起脸;有人按住她的肩膀,防止她挣扎;有人踩住她的脚,让她无法踢踹。

凯伦端起那盏盛着暗绿色毒液的酒樽,递到她面前。酒樽在他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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