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ss02(1 / 2)
kiss02
窗外的蝉鸣黏稠得像化不开的糖浆,黑板上的二次函数抛物线歪歪扭扭地延伸到无穷远处。
令狐?趴在课桌上,睫毛低垂,意识在粉笔灰和老师单调的声线中,一点一点沉下去。
梦里她又回到了五岁。浦东机场的消毒水气味混着人群的低语,她躲在母亲李素芬的白风衣后面,父亲令狐文彬站在十步之外,白大褂还没换,手里捏着皱巴巴的登机牌。
“??,去和爸爸说再见。”
她磨蹭着走过去,令狐文彬蹲下来,那双能在手术台上稳持数小时的手,碰她脸颊时发抖。
“爸爸不去韩国吗?”
“爸爸要救人。”
广播响了,她从父亲怀里被递到母亲怀里。
转身走向安检口的瞬间,她回头,父亲站在原地,白大褂在通风气流里摆动。
那是她关于“家”最后的完整画面。
画面碎了。首尔的阳光刺进来,她把校裙改短了三寸,黑色长袜上破着洞。何秀雅凑过来,染过的头发泛着不自然的橙光:“呀,令狐?,周末去弘大吗?”
她哼了一声,韩语已经不带口音,“令狐?”变成了韩文。
母亲李素芬从不问她成绩,只问:“??,你快乐吗?”
“当然。”她每次都答得很快。
但深夜翻出旧相册,看到五岁时戴着父亲手术帽、举着玩具听诊器的自己,她会盯着那张照片看很久。
数学课上,她无聊到在笔记本上涂鸦,画了一个穿白大褂的小人,又涂黑,纸张划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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