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2 / 2)
身上所有贵不可言的物件被取走,一点点将她还原成了最原本的样子。
她忍不住抬手抚上镜中的自己,看到自己的容颜已经不如从前那般娇俏美丽,好似没了这些外在之处的衬托,原本的自己是那样赤裸,连一丝保护色都没有。
银柳小心地觑了一眼,福身道:“娘娘,歇息吧。”
盈妃微微合了合眼,从桌上拿起一只翡翠镯子戴在腕间,起身道:“命小厨房炖上皇上爱喝的参鸡汤,明日本宫亲自送去。”
银柳欲言又止,想要提示娘娘夜间带着镯子容易磕碎,话没出口又住了嘴。
娘娘的心思,岂是她一个小小宫婢能猜的透的,小心伺候才是正理。
床榻上,盈妃缓缓摸着那只翡翠镯子,心情愈发烦躁不安。
一整个二月份,皇上满打满算只来了景宸宫三次,还有一次是为了大公主的生辰,为她来的,只有两次。
若放在从前,盈妃想都不敢想。
即使皇上待她宠爱依旧,对她仍然十分纵容,她的恩宠也远比其余嫔妃更多,还有大公主天真无邪讨皇上欢心。可随着岁月流逝,眼睁睁看着皇恩渐逝,她很难不恐慌。
即使只是一丁儿是风吹草动,都足以让她警铃大作。
尤其与她身处同一位置的几个嫔妃,又有哪个是好惹的了?
谈贵嫔命好,生下了大皇子,祁妃膝下也有三公主,更有家世依托。攸贵妃就不用提了,不光儿女双全,母族得用,更是手握协理后宫大权,地位稳固如山。
这么多主位里,唯有她……唯有她比别人都差,除了皇上的恩宠,她什么都没有。
如今连恩宠,都有这么多人眼巴巴地要跟她争。
除了一个琏常在不算,还有一个琅嫔,没有琅嫔,还有新进宫的十二个新人,个个年轻貌美,连她看了都觉得新鲜,更别提皇上了。
可新人要明晚才能侍寝,按着皇上以往的习惯,独寝听澜榭后都会来她的景宸宫,今日为何没来?
是因为琅嫔今日使了手段,还是因为她处死了琏常在,亦或是因为齐贵人?
琏常在虽有恩宠,她却很清楚皇上并不把她当回事,齐贵人那点区区微末小事,自己又不曾得宠,更不必多提。
那么只剩下一个可能,便是琅嫔刻意要和她争宠。
盈妃的眼神渐渐暗了下来。
-
次日一早,薄予诗起身盥洗更衣,特意用了蔷薇汁子净手,又擦了薄薄一层油脂香膏才算罢。
手部皮肤最是娇嫩,稍不留神就会粗糙起茧子。若想要手似柔荑,一来天生形态要美,骨骼修长纤细,二来要自幼养起才能白皙柔嫩。
从今日起,每日这手和脸一样,都得细心养护。
出门时,又是毫无意外的与梅才人同行。
有了昨日请安的经验,她们也算是见过大场面了,薄予诗今日很淡然。但没想到,琅嫔和昨日见过的王才人都告假没来。
她们二人昨日还好好的,琅嫔昨夜侍寝想必是懒得过来,王才人倒不知是为何了。
但昨日侍寝之人不在,嫔妃们即使想说点酸溜溜的话也没正主听,倒不如闭上嘴免得自讨没趣,今日的请安就这样风平浪静的过了。
直到尾声的时候,皇后提及今日就是新人入宫的第三日,按着规矩,今晚便可以预备着侍寝了,让诸位新人都做好准备。此言一出,原本各不相干的嫔妃们便立刻起了心思,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