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1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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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生问:“来我们万金楼的客人有便宜的吗?”
万金楼地处盛京城长安街的中心地段,寸土寸金,夜夜笙歌,就连大门都修葺得尽善尽美,金箔混着玉石往上一堆,烛光一照流光溢彩。
出入万金楼的客人,不是鸿儒就是高官,还真挑不出不贵的。
“这位不一样。”沈蕴说:“这位格外贵。”
秋生眼睛一亮:“您认识?”
沈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不仅认识。”
应不染补了一句:“而且有仇。”
秋生:“?”
应不染将扇子从沈蕴手中夺回,悠哉悠哉转身下楼:“我去会客。”
手中折扇轻摇,高高束起的发尾随着步履而动,一步一晃,在空中划出一个恣意的弧度。待应不染在堂中站定,绘着松竹的折扇被“啪!”地一声收回手中,露出了那张桀骜又纨绔的脸。
应不染正处于二九好年华,是个身形欣长容貌端正的好儿郎,也是万金楼的挂牌掌柜。见得人多了,便好像给自己也披了身皮,一年四季扇子不离手??不装会死。
沈蕴背过身去,不忍直视。
秋生的目光在堂下两人之间逡巡,啧啧称奇:“沈掌柜,应掌柜和对面那位公子对比之下,显得对面那位公子更……”他没读过多少书,此时搜肠刮肚才终于想出一句可堪入耳的:
“郎艳独绝,天下无双!”
沈蕴猛地一个趔趄。
秋生惊道:“掌柜您仔细点儿别摔了!”
沈蕴冲他摆了摆手。
秋生又问:“掌柜,堂下这位公子,是何来头?”
在秋生炽热的目光下,沈蕴一字一句道:“当今辅国公??若怀卿。”
若怀卿此人,十五岁受封,二十岁权倾朝野身兼数职,自封侯以来统帅百官建功颇丰。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沈蕴早些年为祸盛京被圣上钦点入国子监受教的时候,恰好将他得罪了个彻底……
秋生艰难地咽了口口水:“沈掌柜,您真的和国公大人有仇?”
“……算是吧。”沈蕴神情萎靡地往身后的屏风上瘫。
“咔嚓”??沈蕴身后的屏风不堪重负,发出一声轻响后便颤颤巍巍地散架了。沈蕴陡然失去依靠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哀嚎便从二楼直直栽下,“啪”地一声拍在大堂地面。
大堂的气氛瞬间凝固,众人的视线如利剑般齐齐射来,在近乎诡异的氛围里,沈蕴扬起头,朝众人挥了挥手:“各位好巧啊,在这里也能遇见你们。”
若怀卿:“……”
应不染:“……”
秋生:“……”
众人:“……”
沈蕴支着手臂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然后冲着应不染怒道:“说了多少遍了基础设施是民生保障食客福祉!修葺之事应尽善尽美不得马虎!不得马虎!你弄个豆腐似的屏风是想谋财还是害命?出了人命谁负责?你负责吗?!”
应不染脸上的表情崩裂了一瞬:“是我的错。当初没想到会有人在二楼偷听。”
“……”沈蕴一噎,旋即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换了个舒缓的语气向若怀卿道:“真是见笑了。好久不见啊若大人,大人现在何处高就?要不留下来用个饭叙叙旧?不用和我客气,来者皆是客,况且你我从前交情不浅哈哈哈哈……”
若怀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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