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2 / 2）

这是到了沈蕴平日放学回家的时辰了，却迟迟未见她回来。

若怀卿叹了口气，正准备出门寻人，走到庭院时，廊下的洒扫小童殷切问安：“祭酒大人，今日还未走？”

“嗯，”若怀卿随口问道：“可曾见到沈蕴？”

小童神色迷惘，不敢贸然答话。

“往日里这个时辰和我一起出宫，经常穿粉色衣裙的姑娘。”

小童明了：“沈姑娘被家里人接走了。”

若怀卿微微蹙眉。

那小童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呈上：“沈姑娘走之前在满地找一个纸团，瞧着很是着急，但她还没找到纸团就被家中接走了。我方才洒扫时找到了这个，不知是不是沈姑娘找的东西。”

若怀卿接过，手指摩挲着薄薄的纸张，纸张几经搓揉早已起了毛边，即便如此，纸上的字迹依旧清晰可辨，端端正正地写着：文治不行民为本国奴，武治不行民为外国奴。顾内则不能无以社稷为忧，外则不能无惧于夷狄，天下之财力日以困穷，而风俗日以衰坏，四方有志之士，??然常恐天下之久不安。

廊下灯火明明灭灭，凌厉的眉眼隐在阴影处，情绪翻涌晦暗不明。

那小童恭恭敬敬告了退，又去往别处洒扫去了。

沈蕴此时正在御史府经历三堂会审。

御史大人和御史夫人神情严肃地坐在上首，御史大人沈柏嵘紧锁的眉头能夹死一只苍蝇。

沈蕴垂着头跪在下首，香炉里的灰烬又积了一层，沈蕴还是没想清楚怎么会有人如此倒霉。

什么坏事都赶一块儿了。将若怀卿得罪了还没哄好，策论卷也不知道被丢在哪里了还没找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瞧着堂上这两位也不是好糊弄的，更遑论一旁还有个随时准备煽风点火的沈纤。

沈蕴垂头丧气地揉了揉肚子，她将近一天没吃饭了，胃里火烧火燎地疼，舌根也隐隐发苦。

再苦也没命苦。

也不知道今日是冲撞了哪路神仙，原以为就算要同她算账也要等她回家再清算，谁知她还在国子监花坛边弓着腰找策论卷，便听见御史大人嘴里喊着什么“冲撞圣上啊、得罪官家啊、言行无状啊”便冲上前来将她捆入马车。沈蕴还想辩解两句，嘴一张开就被塞了布条，她叽里咕噜地喊了一路也没人应，此刻被人压着跪在大堂，沈蕴隐隐约约觉得若怀卿没等到她估计又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