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 (1 / 2)
沈蕴醉的双眼迷离,却还能直勾勾地望着若怀卿:“大人,您来啦。”
若怀卿淡淡地应了一声。
黄依鬓眼神在二人身上来回打转,面色说不出的古怪。
正好此时有宾客寻来,瞧见黄依鬓的身影便笑着迎上前来,说什么都认不清府里的路,非要黄依鬓带路回宴厅,黄依鬓被扯走前只来得及喊了句:“沈蕴她醉的厉害离不开人,烦请大人照看一二,我稍后便来接她。”
若怀卿微微颔首,嘴角噙起一抹浅笑。
沈蕴看着黄依鬓离去的身影,不解道:“她去哪里啊?有急事吗?”
空气静默了一瞬。
若怀卿平日里对沈蕴向来有问必答,两人之间像这般冷漠的场景属实不多,沈蕴挠了挠头,偷偷去瞥若怀卿的脸色,却对上他那双深沉的眼眸。
沈蕴打了个寒颤:“大人您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席上那人是谁?”
“嗯?什么人?”沈蕴不明就里。
“与你搭话的人。”
沈蕴脑子一片混沌,她费力地想了想,却什么也揪不住,只好弱弱道:“不知道呢。”
若怀卿不咸不淡地来了句:“还以为是你从前交好的朋友。”
“怎么会呢,”沈蕴道:“我没什么交好的朋友。”
若怀卿斜睨着她:“是吗?”
“是啊。”沈蕴气势十分弱地干笑了两声。
若怀卿又道:“日后与人相交切不可轻易贸然,不可滥交。”
沈蕴有一种置身于国子监内的错觉,马虎应道:“受教了,受教了。”
“这是喝了多少?”
沈蕴用手比划了一下:“大概……这么多吧。”末了,她又用眼角余光瞥若怀卿:“我现在是可以饮酒的,对吧?”
若怀卿冷哼一声:“自然。”
沈蕴拍了拍胸脯,这才彻底放下心来。虽然她已经离开国子监,两人之间那短暂的师徒缘分已尽,但不知为何,她每每与若怀卿那双眼睛对视上,都会有一种说不出的心虚。
莫非……当真是贼当多了看见衙门就害怕?
黄依鬓走前只叮嘱沈蕴身边不可离人,却忘了沈蕴喝醉了是个什么品性。若怀卿还没想离开,便被沈蕴连拉带拽地推走了。
“我们不要在这里,我们出去玩。”
“……要去何处。”
“都可以。我们去造梦坊听戏,听说修竹君子近日又换了一出新戏,我还没听过呢,大人您陪我去吧。”
若怀卿无法想象他带着个醉鬼去看佳人才子虐恋的场景,遂将沈蕴一把抱起,循着角门出了黄府,坐上马车扬长而去,只留下一阵烟尘。
沈蕴坐在车上吃惊极了:“大人,我们这样不告而别不好吧。”
若怀卿目视前方:“已经告辞了。”
“什么时候啊……”
“你喝醉的时候。”
“哦哦哦。”
过了一会儿,沈蕴又想起来问:“大人,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若怀卿冷笑一声:“现在才问怕是已经来不及了。”
“啊?”
“我若是想将你卖了,现在你只能帮我数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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