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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天人道(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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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过?月芜做错了什么?问一问你的道心!”

水官站在地面上方两寸,她收拢气息,小脸沉静:“他什么都没有做错。是我错了。我应当不闻不见不入这凡尘。否则,我根本无法坚定,我要守护的,究竟是什么。”

她说:“如果不包括那些恶人,我守护的便不是完整的人世;但若包括那些恶人??人和人互相残杀、倾轧、奴役,我的守护又有什么意义!”

水官抬手,鱼竿出现在她手中握紧,她转身,裙幅一转,变成潦草的蓑衣。紧了紧腰间的鱼篓,她走出门去,没有回头:“唱童谣的那天我会回来。其他时候,别来找我!”

房门被重重关上。霜骸剑还漂浮在空中。

月芜垂眸,他没有看弘岘,只是随意停留在某处。

“不闻不见、不入凡尘……”忽而,他偏头问珩夜,“你呢?”

“天地分阴阳,善恶皆自然。”珩夜说着,低头看弘岘一眼,他眸光是有温度的,说出来的话却很冷,“生死祸福事,诸人各食其果。”

月芜点点头:“你愿闻、愿见,却凌驾于这凡尘。”

珩夜拧眉。

月芜抬眸看进他眼中:“昨夜你说,若你去杀陈季先,只是花开花谢,他该死,便死了。于你道无碍。”

珩夜没有闪躲:“对。”

“凭什么。”月芜问。

珩夜道:“天地生我,我身即自然。”

月芜沉静地看着他,好一会儿,呵笑一声:

“你说,我站在天地之上向下看,你站在天地之中向内看。我却说,我站在凡尘之中向内看,你站在凡尘之上向下看。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珩夜没有回答。

月芜感受指腹下皮肉生发,他低头看去一眼,弘岘脖颈上的伤痕变淡、愈合,变成一道肉粉色的伤疤。

他将手挪开了,没有抬头:“珩夜。我们的道,完全不同。你不应认可我的道。”

“……”珩夜沉默片刻,问,“为何?”

“自然本无心,因此无所不可为。你的道,是‘天之道’。但你认可我的道,便有了‘我心’。水火旱涝杀人,没有想不想。你动了心念,不是自然,是修士。你再去杀人,不是花开花谢,是因循果报。”

衣袖下,月芜握紧了手。

珩夜静静看着他,好一会儿,说:“你说得对。”

月芜喉间轻轻一动,他闭了闭眼睛。

“可是月芜,”珩夜说,“正因你修‘人之剑’,修‘我之道’。你会因为孩童死去而悲悯,会因为弘岘受伤而难过。所以??”

他顿了顿:“所以你在‘道’中。这不是为何要在的问题。是你本来就在。”

月芜停住了,眉间细细凝蹙。衣袖上传来一些触感,弘岘搭住了他的手,月芜微愣,看见弘岘关切的神情。月芜缓缓将手挪开。

“……你说得对。”他微叹。

弘岘无声念了个“水”字。月芜给他倒了杯灵泉水,扶他喝下。

“水官”弘岘在他手背上写。

“她会想清楚的。”月芜说着,继续渡灵力给他。

“我去偏房看看哑叔和孩子。”珩夜说着,暂时离开了。

弘岘按了下月芜的手,嘶声唤道:“月、芜……”

月芜蹙眉。

弘岘很慢地说:“你、是,对的……”

他指了指门外,又指了指天上,大拇指凑在一起,弯了弯。

“……何意?”月芜问。

门外脚步声已经响起,弘岘咧嘴笑了下,指了下他的戒指。

“……”月芜看过去,自从进到侯府后,他很少再关注这枚戒指。

他方才说,珩夜不应认可他的道,珩夜也同意了。

珩夜已经进来,确认道:“他们都睡着了,水官走之前撤了蜃雾。”

月芜将手收入袖中,紧紧按住那枚戒指。他点了点头。

“奉言的式神会留下来照顾,”月芜说,“你和式神换了身体,式神……”

弘岘眼神左右飘了飘??“死了”,他口型说。

月芜一时沉默,好一会儿才开口:“这几日不要再出门。看好孩子,待奉言回来后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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