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卷一?学宫试剑(2 / 2)
有风来。
白虎炸毛,压低身子发出吼声。
风无霜安抚它,将窗合死,弯腰行礼,“见过尊使。”
书案前,一只手拿起书卷,低沉嗓音道:“赌徒录,几十年过去了,风家还没写完这本书呢。”
“家父骤然离世,赌坊被易氏夺去,无霜怎有心情撰书……”
“易文盛的儿子,不是很爱你,对你很好吗?”
爱?
风无霜苦笑。
百年基业成了外姓家奴的掌中之物,她已愧对列祖列宗,怎会在乎那点真情。
“吩咐你办的事,如何了?”
“回尊使,属下已经用月冷花的去向调动北羽参与试剑大会,但北羽,并未当场答应。”
尊使轻笑,“她会去的,某个自作聪明的蠢货,按耐不住动手了。北羽是个聪明人,明白这个时候越多人关注她,她的处境越安全。试剑大会已经变成她自保手段了。”
“东海的事,有眉目了吗?”
风无霜:“属下查到,东海某处斗兽场曾有一个符合您条件的少年出现过,三年前被买走,买家身份神秘,请容我继续打探。”
尊使念道:“东海……斗兽场……呵,那可是个好地方呢。”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风无霜双手接过。
“新配的解药,半年的份量。”
风无霜抬起头,眸中闪过一丝惊讶,往常赐药,顶多给三个月,今日何故给了半年的量。
莫非又出意外,要割断外界联络了?!
尊使斜睨着她,慢条斯理道:“开阳城风家的忠诚,主上一直很满意,自你曾祖起,皆是以死殉节的义仆,他老人家记得你,关心你呢。”
风无霜浑身一震,赶紧表忠心。
尊使懒得听废话,摆摆手道:“记住,试剑大会结束前,你要一直盯着学宫动向,这具仙骨只有磨炼够多,日后主上用起来才称心。”
“是。”风无霜低眉顺眼道。
尊使走后,她独上阁楼顶,望着半城烟火,百味杂陈。
白日她是易氏父子的提线木偶,黑夜她是祖业传承下一枚听命他人的棋子,什么时候,她才是风无霜呢?
右边衣袖贴着肌肤的锦帕柔软细腻,她轻轻抽出,望着帕子上的云彩,微微一笑。
无论易氏父子还是尊主,都决定不了她喜欢谁。
烂俗套的一见钟情戏码,有朝一日竟在她风无霜身上上演。
云笙弦,如诗如画的名字,名字好听,人更好看。
只可惜……
胡琴音凄凄惨惨传来。
风无霜厌烦捂住耳朵,霸占她家业的易文盛,坐拥了无尽财富的死老头,却天天在后院拉悲调。
装腔作势!
风无霜甩袖离开。
胡琴声荡漾夜风中,飘忽不定,穿过大半天枢城,变得悠扬婉转。
酒馆中央,红纱裙飞舞。
腰肢曼妙的舞娘享受四面八方的注视,浑浊的,清澈的,开心的,悲伤的,十几个人聚在这间酒肆,喝着便宜的酒,看着她的舞。
角落里,那个沉默的中年俊美男子除外。
他既不喝酒,也不看她跳舞,盯着木桌上的咸菜,看了半天。
也好,不说话的美男子,才赏心悦目。
舞娘随节拍转身,正要抬手换动作,却见一人掀开了酒馆门帘,她怔住了。
靠在旁边的伙计,在看清客人的瞬间也愣住了。
整个酒馆的目光投过去,齐齐凝固。
这是个真正的美人啊。
紫裙垂地,身姿窈窕,小巧的脸庞像白糖堆出来的,水灵灵的大眼睛,唇点丹红,发髻边垂着翠玉步摇,随着她的步伐,微微颤动。
直到她落座半晌,酒馆才恢复热闹。
“你来了?”
“嗯,我来了。”
多年重逢的第一次对话,竟这般无聊,凰允念自嘲想道,苏暮杉取下腰间佩剑,放在桌上。
“剑不离手的你,怎么没带凤凰歌来。”她穿得像个贵女,却习惯性拿了剑。
凰念允淡淡道:“若我带了凤凰歌,便会被认出来,血凰剑圣深夜幽会佳人的故事,就会传遍天枢城,同时,镇北王的属下约见学宫师范的事,也会传进陛下的耳朵。”
“呵。”苏暮杉轻笑,“看来我盛装打扮一番,倒给你添了烦恼。”
“不过,你说得也对。我已经不是当年深闺中时常哀叹的少女,你也不是青山派那个桀骜的剑侠。我成了学宫师范,你做了镇北王的亲信,江湖客沾惹朝堂事,总没好下场的。我们该少见面。”
“十五年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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