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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卷一?学宫试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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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淮跳下屋顶,向院墙走去。

宝珠站起来喊:“你去哪!等等我!”

她张开双臂维持平衡,小心翼翼踩着砖瓦,但莫淮轻巧翻出院墙,消失不见。

宝珠怅然若失。

北境女子定婚很早。

她一过十四岁生辰,父亲就找了媒人,茶馆的女儿无非嫁给商铺的儿子,落魄的秀才,相看过的几个男子,要么满身铜臭,要么酸气冲天。

她好不容易看上一个,相会了几次,将人约来茶馆后院,本意去逛夜市,不料撞上莫淮。

那个相貌尚可的少年,站在穿布衣戴面罩的莫淮旁边,竟像个叫花子,望向她的深情眼神,也变得猥琐。

宝珠那点微末情意,霎时灰飞烟灭。

莫淮这个人,说是曲姐姐的远方亲戚,但父亲断定,两个人不熟。

貌若天仙的曲姐姐,少说也得是个三品官的女儿,哪会有一个字都识不全的表弟,听父亲说,莫淮的脸上甚至有块大胎记,想必奇丑无比。

可她不这么想。

怀春年纪的少女,看男子的眼光,不同于中年商人。

莫淮身姿亭秀,肩背挺拔,皮肤比她都白,像块冷玉,人也冷,她主动搭话,他从不理会,只有提到曲姐姐,他才舍得给她一个眼神。

莫淮声音冷淡淡,却很好听。

隔着十步之遥,她出现,他都能即刻察觉,反应格外灵敏。

上屋翻墙,体态轻盈,力气分外大,有次父亲求他帮忙卸货,他拎起沉重的货物,轻松地如捏起一根羽毛。

唯一奇怪的是,他饭量非常小。

按说,力气大的人,吃得格外多,何况一个正长身体的少年。

总之,莫淮是一个特殊的存在,有时候宝珠觉得,他根本不像个人。

也许因为不是人,莫淮才疏离所有活人,但是他却对曲姐姐笑,想到这里,宝珠丧气地踢走脚边石子,朝莫淮消失的方向,做了个鬼脸。

……………

月色恍惚。

子时过半,顺着飘渺人声,莫淮向未宵禁的地区走去。

这个时辰了,北羽不会来了,因为她一向踩着亥时的尾巴来看他,穿着青色或白色纱衣,有时候束发,有时候扎麻花,极少梳发髻,她说不会,偶尔表哥云笙弦来了兴致,会乐意帮她挽个花样。

北羽不算健谈,问问他今日识了那些字,聊一聊许先生新教的文章,再谈江湖上的趣事。

高兴的时候,她拍他的背,咯咯笑,惆怅了,她叹一口气,默默发呆。

北羽像一个谜,他想钻研个究竟,又怕唐突了她。

然而在她看来,他才是谜团。

北羽不止一次对他说,“你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我从前肯定见过你,不过,我真的想不起来了,但总有一天我会记起所有。”

如果,从前真的相遇过,那他希望北羽一辈子别记起他。

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反正书里这么写的。

莫淮轻哼起一首歌。

这首歌,他小时候就会,可惜忘了哪个善人教的。

“救命啊!救命啊!杀人了!!!”

好耳熟的声音……

莫淮眼神一凛,是他!

“死道士,站住!休想逃!李昃,放箭!”

扯着嗓子高喊的玉怜真,狂奔在空旷无人的街巷,月光高照,追逐他的是一群披着盔甲的少年,其中好几个背着箭筒,似乎才结束训练。

嗖!嗖!

几只冷箭擦过玉怜真的脸颊,青色道袍血痕累累,他早就落了下风,福生无量天尊,真快撑不住了!

阵阵血腥气涌上喉咙,玉怜真忍不住回头道:“陈公子,不就是试剑大会打赢了你吗!至于跟我拼命吗!”

陈岭鹭双目猩红,咬牙切齿:“臭道士,你懂个屁!这不是一场输赢那么简单!”

他出身世家,却是没落旁支,文采平平,唯有拼命习武,在军营搏个出路,他散尽家财,用尽一切办法才到了忘凡境,又靠巴结权贵,摸进了学宫试剑大会的门槛,意欲一路打进百强榜。

岂料,半路杀出个玉怜真,他堂堂金吾卫中侯竟被玄真道观的小牛鼻子打趴下了,当时他清楚听见一旁观战的金吾卫大将军叹了口气。

一声叹息里,他听见了前途破碎的声音。

陈岭鹭越想越气,越气越恨,“玉怜真!我定要将你扒皮抽筋,碎尸万段!”

砰!

话音未落,一根厚重的竹棍从暗处横闪出,陈岭鹭等人重重撞在上面,顿时鼻歪嘴破,血流不止,惨叫连连。

玉怜真惊讶张开嘴,一抹黑影窜出,踩着陈岭鹭的脑袋借力翻越,落在玉怜真身边,拽着他往前跑。

“你是谁?”

“是我,莫淮。”

“……啊!”

一枚冷箭直冲玉怜真后脑勺射来,莫淮摆手打飞,玉怜真后知后觉,冷汗暴流。

他已经没有力气跑了,全靠莫淮架住他向前冲,他像个挂在莫淮身上的兜子。

后面的人紧追不舍,恶毒咒骂满天飞。

莫淮问:“你的内力呢?”

“别提了,中毒了!”玉怜真哭丧着脸,“我们早晚会被追上的,这群人心狠手辣,目无法纪,你别管我了!”

“就是因为他狠毒,我才不能走。”

陈岭鹭教唆李一白要剥他皮的事,莫淮可没忘。

绝望中,玉怜真忽然看见不远处有一辆马车,标着官府的标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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