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卷一?学宫试剑(1 / 2)
一进十斋,北羽闻见十分诱人的香味,院子里,叶一片正跟云笙弦下棋,玄北离则在给他的琴调音。
“北羽,来玩吗?”
云笙弦招呼她,他们下的棋非寻常玩法,而是南戏霖为了照顾不懂棋艺的叶一片,研究的新棋法,上手容易,可以五个人一起玩。
纵然是新玩法,比起在黑色白色的小粒子上费脑筋,北羽更喜欢看话本,去茶馆听书,有时候兴致来了,就与玄北离弹琴。
师父白发剑圣酷爱琴道,幼时起就教她弹琴,将古琴之音称为天地共鸣之声。
玄北离的琴艺,则是他母亲朝阳郡主所授,当年朝阳郡主琴音一绝,堪称国手。
一个绝俗仙乐,一个北境国手,二者教出来的北羽和玄北离在弹奏琴曲上,颇为契合。
而南戏霖天生聪慧,跟海刀夫子学棋,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云笙弦内秀于心,小时候随义祖父学棋,也是一手精湛棋技。
他俩能下一天一夜的棋,还说他们下的不是棋,而是借棋交谈,神交。
叶一片十分向往这种双双成对的消遣,最终在南戏霖努力下,加入棋盘。
“北羽,谁给你寄了包裹?”玄北离问。
“我娘。”她拎着包袱往自己屋里走,“我的琴也该调音,帮我调一下。”
“好。”
放下包袱,北羽去了厨房。
厨房里香味弥漫,南戏霖坐在矮凳上烧火,她掀开一旁的砂锅,里面窝着只鲜嫩鸭子。
鸭子汤是南戏霖的拿手好菜,她忍不住摸向汤勺,南戏霖抬头:“火候没到,禁止吃独食!”
北羽撇撇嘴,蹲下去拿起一封信,“又用别人的情书烧饭啊。”
“你第一次吃我用情书烧的菜吗?倘若我不把它们烧掉,十斋早被信封堆满,无处落脚了。”
“反正谁也不会去看里面写了什么,我用它们做饭,饭好歹进了写信人喜欢的人肚子里。”
她指着三叠情书:“全是我哥的?”
“最厚的那叠是云笙弦的,其次是北离,再其次是叶一片。差不多都是住在外宫,参加试剑大会的人递的,有意思的是,好多人一口气写三封,一起压到门边。”
南戏霖随手抓了一把,扔进灶台。
这些信,大部分是见色起意的一时兴起,他烧起来毫无负担,真正喜欢鼓起勇气表达爱意的那部分信,他稍微觉得可惜,都存在一个大木箱子里。
“为什么没有人给我写信,明明我以前也经常收情书。”北羽有些不服。
“您老一招白马吟,吓破多少人胆啊,哪还敢写情书。”南戏霖拿起一根黄瓜,咬下去脆生生,清嫩。
他道:“明天上午你的对手是南境韩霸天,战神韩誉年的侄子,虽然他实力一般,但毕竟代表南境,你多跟他打一会,过个二十招,给足面子。
下午对手是盼灵,你未来的表嫂,怎么打你看着办。”
北羽拉长脸。
在她师父嘴里,在海刀夫子嘴里,即便学宫已经沦为慕容皇室的臣下,被掠去过往的光辉,但试剑大会一出,万国来贺,天下少年风采尽览,比武列百强,荣定来日绝世高手,是每一个习武者一生中所期盼的扬名世间的大好时机。
谁知,这一场天下少年期待已久的盛会,顾完这头顾那头,根本没意思。
她满脸写着无趣无聊,南戏霖见此情景道:“这一次试剑大会确实缺席了一些重要的人,导致百强榜前十有点水分,可它依然盛大。”
“天枢城大大小小的客栈爆满,百姓们甚至把自家多余的空屋租出去,郊外也立满棚子,有些东海的旅人,攒了许久钱,赶了一年路,就想在最后一刻看一眼学宫第一的风姿。
北羽,后天你跟叶一片在皇家演武场进行的最后一场比武,将万人空巷,万众瞩目。”
“真的吗?”
“我骗你作甚,演武场的入场帖,已经炒到天价了,黄金一箱一箱往学宫搬。”
北羽半信半疑。
试剑大会举办到现在,她除了闯祸,被流言追着骂,就是被动接受一众畏惧或估量的目光眼神,尚未得到过鲜花掌声。
厨房里鸭子汤的味道越来越浓,北羽忍不了走出去,夜幕低垂,星辰漫天,她坐到玄北离身旁,拿过琴,随手弹了起来。
琴音清澈,宛如一条小溪绕过蜿蜒山路,随后拐进幽深峡谷,突添森然。
玄北离挑动半透明的弦,两道琴声此起彼伏,时而相交,时而分离,最后抛成一条游丝,直上云霄。
一句汤好了,打断弹琴的,下棋的。
五个人围在石桌,喝着暖乎乎,鲜掉眉毛的鸭子汤。
两碗汤下肚,北羽忽然记起来一个人。
一个站在阳光下,同她蹲在地上摸过小鸭子的人。
她好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
“南戏霖,你手里应该有后天演武场的入场帖吧?”
“有啊。”
“给我张。”
“干嘛啊,那玩意可贵了,学宫财库纯指望靠它进大帐,每一张都登记在册呢。”
“少废话,你给不给。”
土匪,南戏霖朝后一指,“在我屋里书案上第三本书夹着,拿吧,但别拿太多。”
北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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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了帖子往兜里一揣,跑出了院子。
……………
坐铁台离开悬崖的时间,比莫淮预想的更快,夜色也比他估计的更深。
莫淮怕自己笨拙的马术耽误回茶馆,于是,那群人派了一个骑艺出众的同伴送他,还塞了一兜子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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