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卷二?南境演武(2 / 2)
熟悉的声音吓得北羽一激灵,抬手就去推莫淮,“南戏霖来了!快藏起来!千万不能让他看见你的脸,否则,他肯定把你扒个底朝天!”
莫淮跳到院墙外。
南戏霖找到后院,掐腰望着站在屋顶上的北羽,“你天天往茶馆跑,到底在干什么?跟那个莫淮玩吗?他人在哪。”
“刚刚出去了。”北羽跳下去,捋了捋衣裙,“你怎么突然来了。”
“马上启程了,跟你聊聊南境。”南戏霖带北羽去了前院茶馆,他包了一间雅房,点了壶大红袍。
北羽疑惑道,“你发横财了?喝这么贵的茶。”
“陪你去南境比武属于公务,老爹拨了一大笔钱给咱俩路上花。”
南戏霖品了口茶,将别在腰间的团扇取下,“呐,这是南境乾元城最新鲜的物件,上至王公贵族,下至贩夫走卒,都在谈论它。”
北羽举起扇子,扇画是一条河飘着船舱,双面各写着一阕词。
“不是多精美的东西,也就词写的不错,凭何能耐在皇都盛行?”
“凭写下这两首词的人,是南境太子欧阳寂。”
欧阳寂,对北羽来说这个名字不算陌生,戏本里他是忧愁多思的太子,演义里他是夹在南境和南蛮中命运多舛的可怜人。
北羽重新读了团扇上的两阕词。
洛江春水漾波清,柳岸啼莺三两声。点风拨弄弦声脆,拂袖凭阑吟几重。
相望久,独愁深。两地相思两地心。待到清明烟雨后,泪湿衣襟不自禁。
……
洛江春水绿波寒,青青柳外翠鸣残。美人拂袖独倚阑,点风拨弄弦声脆。千里相望隔云山,忧思何处是乡关。
北羽:“难怪天心女帝不喜欢这个儿子,我要是她,我也不喜欢。”
天下谁人不知,天心女帝厌恶她曾经做过南蛮王后这件事。欧阳寂连作两词,暗指他有两族血脉,明摆着打他母皇的脸。
南戏霖:“天心女帝唯有欧阳寂一个活着的孩子,再不喜欢他,也只能封他为太子。别看南境储君之位已定,朝堂局势远比北境复杂多了。”
北羽向来只听轶闻趣事,不理睬国家大事,南境那边的朝廷局势,她自是不懂。
南戏霖将乾元城中的暗流涌动娓娓道来。
当今南境朝廷共有三大势力,以公孙氏为首的世家权贵,以副相辰雪雪为首的寒门官员,以及手握军权的大将军韩誉年。
前两者近年来屡起纷争,大有水火不容的架势,后者保持中立。
天心女帝虽作壁上观,却十分宠信辰雪雪,冷落太子欧阳寂,使得南境朝堂的水愈发浑浊,深不可测。
南戏霖:“此番受邀演武,输赢自然重要,但我们更要小心行事,一旦不慎卷进南境权斗,沦为一方棋子或者手中刀,那就糟糕了。”
“听起来好麻烦。”
此刻北羽真想变成一条金鱼,跳进水里咕噜咕噜吐泡泡,以来彰显不满。
“世上到处都是麻烦。”南戏霖自顾自倒茶,“方才,我碰上了八皇子,他似乎要给你饯行。”
“是,也不知道,他葫芦里装的什么药。”
南戏霖轻轻一笑,“装的风花雪月呗。”
“我提醒你一句,他到底是个皇子,陷进情字里爬不出来,难保日后做出什么事。”
“他还能吃了我吗?”
北羽不以为意。
茶馆后院,宝珠一脸凝重看着莫淮,“我刚才讲的话,你听进去没?”
莫淮有些为难,“八皇子给北羽践行,我偷偷跟着去,哪里像话。”
“去不去随你,我敢打保票,八皇子憋了大招,要是曲姐姐被他迷惑,你就得打一辈子光棍了。”
宝珠长吁短叹,念叨着孺子不可教也,牵起一旁张公子的嫩手,扬长而去。
莫淮不由深思起来。
……………
天枢城郊外的凌波湖,湖面开阔,风景秀丽,有些贵族富豪城里待腻了,会选择此地踏青游湖,北羽也来玩过,实属没什么新鲜的。
慕容楚轩的属下请她上了一艘精巧别致的画舫,泛舟湖中。
月朗星稀,水面银波叠叠。
北羽坐在船头,渔火引来成群锦鲤,红的黄的白的,摇尾随行,胖头胖尾,颇为可爱。
“大半天过去了,八皇子人呢?”她有点失去耐心。
摇桨的随从笑道,“北小姐,您听。”
飘渺琴声,幽幽荡漾,一艘小船摇曳驶来。
琴声时而清亮,时而低沉,金声玉振,细腻含情,北羽凝神倾听,仿佛置身高山之巅,闻鹤唳霜天。
好琴音,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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