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卷二?南境演武(1 / 2)
北羽先后见了六个人,才找到南戏霖的藏身之处,一间狭小阴湿的私牢。
走进去的时候,一只干瘦的老鼠爬过她的鞋面。
南戏霖裹着破草席盘腿坐在炕上,一见她便急匆匆道,“斐翠然有伤到你吗!”
“啊?”北羽愣住,南戏霖从何得知昨夜百花楼之事,难道……
“你派人跟踪我!”
“我也是担心你。”南戏霖道,这些天他避开天心帝耳目的同时,也关注北羽的动向,怕她孤身一人撞上祸事。
若不是斐翠然凭空找上北羽,他也不会匆忙约北羽相见。
“下不为例!”北羽勉强找到能坐的地方,“既然你都知道,那我就长话短说。”
“我担心天心女帝对你下手,也担心斐翠然对我下手,咱们别参加演武了,尽快离开南境回学宫。”
……
“我这边的问题倒是解决了。”
南戏霖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三天前,我托人送了封信给天心女帝,她已经回了,我不用再东躲西藏了。”
“啊?”北羽歪歪头,自从来了南境,她平添许多困惑。
“你都写了什么?”
“真相。我告诉她,我并不是白鹤忠的儿子。”
北羽呆滞了几秒。
“什么!你!那你是?!”
南戏霖苦笑道:“我爹叫南安,我娘叫翠宁,一个是白府的马夫,一个是白府的婢女,我是他们的儿子,跟白鹤忠半点关系也没有。”
北羽万分震惊,“那日在殿上你怎么不讲?”
“那日情况危急,就算天心女帝知道我不是白鹤忠的儿子,但我的父母确实都死在白府,她定然以为我把她视为仇人,依旧会杀了我以绝后患。”
南戏霖拉过北羽的手,“是你的话动摇了她杀我的决心,给了我一个缓冲的时间,让我能够写信打消天心帝的杀意。北羽,是你救了我,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北羽将另一只手搭在他们相叠的手上,“咱俩谁跟谁,换做是我遇到危险,你也会救我的。”
南戏霖笑了,“自然。不过,那日你说拿我当兄弟,那我是你哥,还是你弟呢?”
“有良心,就少占我便宜,当我弟弟!”北羽哼了一声,“话说回来,白鹤忠的儿子去哪了?你真的不报仇了?”
“当年,老爹赶来南境救白戈之时,顺便救了我,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白戈。我猜,他大约生活在一个很安全只有我老爹知道的地方。”
至于真的不报仇了吗,那就一言难尽了。
南戏霖抠着身下草铺,抽出一根干枯瘦弱的小草。
当年一场熊熊大火,点燃了整个白府,他躲在水缸里,越来越热,越来越热,满脑子都是被一剑砍掉脑袋的爹娘。
他娘那时怀孕,都显怀了,他爹声嘶力竭地求官兵放过他娘。
官兵说去请示将军,回来之后,一剑砍了他双亲的头,连带着他未出世的姊妹,命赴黄泉。
当时他就在想,到底是怎样狠心的将军,连未出世的孩子都不放过,又是怎样狠心的帝王,连一群本就生存不易的仆人都要赶尽杀绝。
十年过去了,记忆中那场大火仍在燃烧,他终于见到了自己的仇人,但却无力去报仇。
韩誉年是天心女帝的心腹大将,左膀右臂,世上没几个人能杀这厮,敢杀这厮。
他天生经脉受损,难以习武,有心报仇,无力为之,他有生之年能做的,似乎唯有熬死韩誉年。
“天心女帝不年轻了,韩誉年也不年轻了,但是我还年轻,等他们死在我前头,就算我报仇了。”
南戏霖只能给出这样的答案,也许,他注定是一个不孝子。
北羽想了想,“如果我真能成剑仙,我替你报仇。”
“不,别这样。”南戏霖拒绝她。
“即便你真的白日飞升,还有家人师门在镜悬,我不想因为我的仇,连累身边任何人,尤其是你们四个。”
“等回了学宫,你也不要告诉他们我的身世。只要有机会,我会自己去报仇。”
北羽点点头。
南戏霖:“说完我的事了,你的呢?你见到月冷花了吗?”
北羽的脸拉成长条茄子,将她被月冷花耍得团团转的经历一五一十说出,包括她复苏的童年记忆。
“这个狡诈的刺客竟然跟斐翠然狼狈为奸害过我!亏我还花了一年时间找他,甚至救了他!”
“没了人证,师父肯定不会轻信我的一面之词,竹篮打水一场空。”
努力化作徒劳,北羽无语至极。
南戏霖道:“月冷花伤势不轻,却有胆量朝江湖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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