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chapter14(2 / 2)
“你们还小,等长大了还是想做这份‘工作’,再来加入也不迟。”匡近想了想,又搬出一个理由,“而且工作总是熬夜,会长不高的。”
什么熬夜,明明是……实弥听得眉头直皱,总觉得他随时随地会把猎鬼的事情说漏嘴。
“我不小,已经十一岁了。”小时轻声反驳。
匡近‘?’了一声,既没觉得惊讶,也没有对此做出评价,只是说:“我知道了,那要庆祝一下吗?”
实弥并不意外,眼看顺利转移了话题,也就放松了下来。
只不过玄弥脸上的表情差点没收住,他一直认为小时是妹妹,无论是身形还是稍显迟钝的表现……原来她比自己大?!
“这个……”小时思索半晌,茫然问道,“有什么需要庆祝?”
年龄不过是时间日复一日流逝的结果。
匡近做出思索的模样:“庆祝我们小时来到这个世界十一年了。”
好新奇的说法,小时眼巴巴看着他:“那十二年的时候呢?”
“也庆祝。”
“十三年?”
“也庆祝,十四年、十五年、十五年零一天,零二天……只要愿意,都可以庆祝。”
小时流露出一抹纯粹的笑意,脸颊微红。
匡近问:“我们小时想到什么了?”
她的目光不太好意思地看过三人:“那实弥、玄弥还有……匡近哥哥也能一起庆祝吗?”
“唔嗯,”匡近露出怜爱的神情连连赞同,忽然一顿,“还有我的份……不对?!刚才是不是叫我哥哥了?我没听清,再叫一次。”
“够了,别得意忘形,”实弥一步挡了上来,打开门,“快进去。”
匡近碎碎念放下了肩上的东西:“实弥,你这样会不受女孩子欢迎的。”
“少?嗦!”
……
晚饭是实弥去做的,玄弥不知怎么,看她的眼神有点奇怪,转身告诉她不要乱跑,也去了厨房。
等没人了,小时才仔细打量了自己的脸,确认没有沾上东西,头发也还整齐着。
没发现异常,她将这件事先抛在脑后,出去找匡近,她要趁现在去说一件重要的事情。
找了一圈不见人影,小时正迟疑着要不要再走远一点看看。
“小时??”
熟悉的男声从上方传来,她抬起头,只见匡近懒懒的坐在屋顶,通体漆黑的乌鸦精神奕奕立在他腿上,侧着脑袋转动眼眶里的黑色眼球。
匡近向她招手:“要上来看看吗?”
眼前一暗一亮,小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抱着‘飞’上了屋顶。
匡近提醒道:“站稳了。”
小时紧紧抓着他腰侧的衣服,迎着风看向远处,没有遮挡的天空一望无际,暖黄色的阳光,照在错落有致光秃秃的稻田间。
“坐下吧。”匡近护在她肩膀的手始终没敢放开,总觉得这具单薄的身体摇摇欲坠。
小时收回视线,依言慢慢坐下,重心降低让她找回一点熟悉的安全感,松了手改为抱住自己。
他也在一旁坐了下来。
“实弥看起来可不愿意让你出去,”匡近眼中透出一丝狡黠,猜测道,“刚才想偷跑?”
小时摇摇头。
“居然不是吗,”他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失落,不过很快又打起了精神,“一安。”
闻声,刚才那只黑鸦飞来重新停在他腿上。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伙伴,名叫一安。”
匡近话音一落,?鸦配合的‘嘎’了一声,还挥了挥翅膀,似乎通晓人意的样子。
不过这叫声……很特别,难得鸟儿有这么嘶哑的声音,体型也要比野外的大许多,小时多看了两眼,轻声道:“你好。”
匡近问道:“你喜欢?”
?鸦闻言用力挺了挺蓬松的胸膛,精明的黑眼珠得意地半眯起来。
小时本想实话实说,看见它的反应,她忍俊不禁,索性配合地点了点头。
一安的眼睛眯成两条缝,快变成‘一一’了。
“……你还是一边待着去吧。”匡近语气中带了点恨铁不成钢。
“嘎??”一安狠狠跺了两脚。
“我……可以摸摸看吗?”小时举起一只手小声询问。
背上的鸦羽光泽十足,大概有些硬度,但胸前那一小片绒毛看起来还是很柔软。
匡近示意她随意:“你们高兴就好。”
一安大方展开翅膀,眨眼间收起爪子窝在了小时腿上。
“喂,你是不是太过分了。”匡近无奈道。
鸦扭头,鸦不听。
他按了按眉心,不想管这只已经飘飘然的鸟。
小时顺着光滑的羽毛摸了两下,调整了位置让它更舒服一点,然后说起来找他的目的。
“匡近哥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他一怔:“所以刚才是在找我吗?”
“是。”
没想到她回答得这么干脆,匡近端正地坐起来,摆出大人模样严肃的表情:“我在听。”
“嗯……”小时不自觉环住了怀里的?鸦,思考从哪里开始说。
“别急,慢慢想。”
“匡近哥哥说的,抓捕坏人的工作,要等多大的时候才能做呢?”
“这个嘛……”他眉眼低垂,不知想到了什么,喃喃自语,“最好永远也不要做才好……”
“什么?”小时听得模糊不清,微微倾身,耳朵凑得更近了些。
她怀里的一安瞥了一眼后,闭上了眼睛。
“没事,”匡近恢复如常,“你怎么还在想这个?”
“是因为……”她迟疑了一瞬,坦白交代,“我想抓走两个人。”
“哦?”匡近来了点兴致,“我们小时有讨厌的人了?是哪家的小孩啊?”
“不是,”小时目光渐渐坚定起来,强调了一遍,“不是小孩,是我的‘父母’。”
他一愣,忍不住确认道:“你的……”
不待他说完,小时将话截了过去:“是他们。”
沉默了片刻,匡近整理好情绪,温和笑道:“那就先说说看,也许我可以帮你。”
小时手臂的力道加重了些,在他柔和鼓励的眼神中,低着头娓娓道来。
她说起过往来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毕竟从有记忆开始,就是那样过来的,被打了个半死扔到外面奇迹般活下来后,她就不用日夜呆在那栋小屋里,能够躲开,反而是一种幸运。
苦乏无味的生活三两句便可以概括完,奇怪的是这两天她莫名意识到从没仔细留意过的事情。
譬如知道她在哪儿后,那个男人不会善罢甘休,即便在这之前,她的存在感和空气别无二致。
“……我不希望他们出现在这里。”小时说得平静,听起来没什么诉苦的味道。
但他们够得上坏人的标准吗?她不太确定。
“太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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