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七人聚集(1 / 2)
出租车在凌晨零点十七分到达。
林深付了车费,走进公寓楼。电梯坏了,他走楼梯。脚步声在混凝土楼梯间回响,每一层都有回音叠加,像是背后有另一个人在跟随着相同的节奏。他没有回头。
他住七楼。到第六层的时候,楼梯间的灯突然灭了。
不是闪烁,不是变暗,而是一种彻底的、纯粹的黑暗。不是“看不见东西”的那种黑,而是一种有实体的、像棉絮一样塞满整个空间的黑暗。林深停下脚步,把手搭在扶手上,扶手是冷的,但这个冷不正常??它像是从金属内部涌出来的,像有什么东西在墙里。
他没有慌。他在心里数秒。
一、二、三、四、五??
灯亮了。没有任何过渡,像是有人按下了开关。楼梯间的一切都和他刚才看到的一模一样:墙上的涂鸦、地上的烟头、转角处的消防栓。
但多了一个东西。
他的面前,第七层的楼梯平台上,站着一个人。
不,不是“站着”??是“被放置在”那里。她的姿态过于僵硬,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蜷曲,像是在抓握什么。她的眼睛是睁开的,但瞳孔大得不成比例,几乎吞没了虹膜。她的嘴唇是青紫色的。
林深认识她。
她是他在电梯里见过的那个中年妇女??住八楼的,每天早晨七点准时出门遛狗,见到他会点头微笑。她的狗是只棕色泰迪,名叫“旺财”。
她现在没有狗。也没有呼吸。她的胸腔没有任何起伏。
林深冷静地靠近,蹲下身,伸手试探她的颈动脉。没有脉搏,但皮肤还是温热的。死亡时间不会超过十分钟。
然后他注意到了她的手腕。那里有一道痕迹??和他手腕上刚刚出现的那道一模一样。黑色的,闭合式的,像一道被缝合的伤口。
她的另一只手里攥着一样东西。
林深掰开她僵硬的手指,那是一张黑色卡片。和他在咨询室收到的那张完全一样。他把卡片翻转过来,背面出现了血字,但字迹和他那张不同:
「第一位标记者已抵达。等待其余六人。」
林深站起身,把那卡片放回她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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