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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一张红纸(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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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他轻叹了一声,从重重的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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轴底下抽出张皱巴巴的红纸,盯了半晌,眉头蹙得很紧。

烛光映射在红纸烫金的字上,好巧不巧,将那“裴临轩”三字折得实在晃眼。

这时,门“吱呀”一声又开了。

李瑾曜不动声色将红纸揉成一团。

来人是宁老夫人房中的掌事姑姑,她恭谨道:“相爷,老夫人请您过去。”

“走吧。”他起身,目光垂敛,指尖轻轻一拨??那团红纸滑入袖中,贴着腕骨,擦出一道淡痕。

一进老太太的屋门,李瑾曜就觉氛围有些不对劲。

宁老太太一向是个乐天性子,情绪多是放在脸上,此刻她虽然是笑着,但那唇角却是耷拉下去,眉眼间隐隐地透着一股子郁气。

“何事惹祖母不快?”李瑾曜在老太太身边落座,提着瓷壶为桌案上的杯盏续了盏茶。

宁老太太“诶”了一声,看到这格外成器的孙儿,眉宇间疏解几分:“这在官场浸淫久了的人便是不一样,只瞧一眼便知你祖母有心事。”

李瑾曜扯了扯唇角,反应过来老太太又要拿他婚事说事,已做好了洗耳恭听的打算。

宁老夫人继续道:“倒也不是我对那裴儿郎有何意见,我老太太久不在京中,自不知那裴家郎究竟何模样,来京这两日,也听说也是个丰神俊朗的。”

李瑾曜神色莫辨,握着茶盏的手一停。

宁老夫人又舒一口气:“只是我早年间与那裴家郎的生母有过交集,是个性子刁钻的,可惜了棠儿心性纯良。”

“旁人说姑娘家主动追求有失体面,但要我说,抓到手里的才是真的。若是喜欢,管她姑娘家还是公子,付了那份心力,总算是赤诚难得。”

老夫人抿了口茶,眼底里尽是赞赏,“能不畏旁人流言而行的,这份心性很是难得。”

李瑾曜眼神闪动,开了金口:“您说的是。”

宁老夫人又叹:“再好的心思,碰上了磋磨事多的人家,心性早有一天要被磨没哟。”

感慨完,她又不满地瞥了外孙一眼:“还有你,净不让人省心,自己个儿的婚事一点也不着急,你若再这样避事,我就替你安排几个姑娘相看。”

一直默着的李瑾曜突然道:“不会。“

宁老夫人匪夷所思地瞧着他:“什么不会?莫不是夜里看公文太多看傻了?还是你现在与老太太我说话,也心不在焉了?”

李瑾曜自知走神,正欲解释,抬手时??

袖下那团红纸,一骨碌滚了出来,落在二人面前。

烫金的“裴临轩”三字,在烛火下刺目得很。

宁老夫人目光落在纸上,又缓缓抬眸,惊愕地看向自家外孙。

李瑾曜面不改色,弯腰拾起,指尖将褶皱一一抚平,动作慢得近乎刻意。

“孙儿的意思是,”他将红纸重新拢入袖中,抬眼时,唇角竟弯出一丝极淡的弧度,“不必祖母费心安排。”

“孙儿自有打算。”

许是裁衣阁的生意很是火爆,店里临时来了小厮,说那婚服须得推迟几日再送来,闹得小桃日日往裁缝店里跑。

紧赶慢赶,婚服终于在大婚前一周送了来。

这天清早,孟允棠便被喊醒,眼前还未全然清晰,小桃便一手揪住她的锦花被,想将喜服往她身上比划。

孟允棠手扯着被子尖叫一声,紧裹着身子在角落缩成一团,死活不让小桃碰。

直至那件似火的喜服明晃晃亮眼前了,她贼贼地从被子里探出一双妙目,俏皮地眨了眨,“原来是试衣服,也不早说。”

小桃无奈地揉了一把她的脸:“我的小姐,只要夜里喝点酒,第二日准要赖床。”

孟允棠嘿嘿一笑,遂利索地从榻上跳下来,任由小桃将领口往她身上套,摆弄那些或繁复或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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