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30章 (1 / 2)
朱尔幸已经洗漱好了,这会儿正在窗户边的长椅上坐着晾头发。
眼下已经四月下旬,白天温度很高,但是入夜之后温度下降,又有小风吹着,不仅不热,还觉得十分舒适。
要不是夜里睡走廊不合适,心里又惦记着杨明夏那点事儿,朱尔幸都觉得自己能直接睡着。
好在杨明夏没让她白等。
看着纸上略显潦草的鬼画符,朱尔幸倒是没有嫌弃,就是意外杨明夏回去后竟然做的还真不错。
她能预料到杨明夏会挨打,也能想到她可能会咬牙爆发,就是没想到她竟然还将自己说的那几句话学了过去。
所以,她很快在信上先肯定了杨明夏,表扬她做的对,然后又心疼了她一番,才问道:“你就决定这样了?不继续下去?”
杨明夏的回信很快,问她是什么意思?还要做什么?
朱尔幸就说:“做事情最忌虎头蛇尾,更何况你这还是在反抗压迫,你不会觉得你在家里这么大闹一场,让他们服软了,这事儿就彻底过去了,他们以后再也不敢对你说什么做什么了吧?”
杨明夏回信:“可是我已经赢了啊,你说只要我赢了,他们以后就再也不会对我即打即骂了。”
朱尔幸回她:“可你仔细想想,你真的赢了吗?”
“你要是真的赢了,他们为什么不正式向你道歉?你要是真的赢了,你的母亲为什么还要用拐弯抹角的语言压迫你,说这件事是你做错了,是他们不跟你计较?你自己都说你忽然觉得他们好恶心,为什么?因为你太熟悉他们的这个做法了,因为他们以前就是这么对待你的。”
“所以你的潜意识在告诉你,他们还是一样,他们还是没有变化,即便你发了火,即便你说了那么多的话,即便他们确实因为你说的那些话暂时认怂了,但是他们还是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他们还是像以前一样看不起你,没把你当回事,所以都不稀得改变一下原有的做派,以为只要他们稍微伸伸手,你就会像以前一样摇尾乞怜,他们甚至都没有真的给你尝颗甜枣。”
“他们只是在重重打了你一巴掌后发现你忽然间有些不好惹了,就换成了隐晦的、不那么明目张胆的巴掌继续扇你而已。”
“你觉得你这叫赢了?”
“还是你觉得他们这叫输了?”
大院里的蚊子嗡嗡乱叫,将杨明夏的身上咬了一个又一个大包,但是却唤不回她出神的思绪。
她的目光落在朱尔幸那漂亮的字体上,一遍又一遍,只觉得那些看着漂亮又齐整的字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组成的,每一柄都毫不留情地往她心口上戳,将她自以为的胜利撕的鲜血淋漓。
也让她心里那点微不可查的喜悦彻底消散。
是啊,她没赢啊。
她怎么会觉得仅仅这样就叫赢了呢?
他们只是发现没办法再动手打她后,选择了所谓的“怀柔”,但本质上还是在压迫她,他们没有任何的改变,是她被那点表面的隐忍迷了眼,以为是她赢了。
“那我该怎么办?”原地站了很久后,她还是选择问朱尔幸。
朱尔幸这次没直接回,而是反问了句:“你真的想赢?”
“我提醒你一句,只要你能稳住眼下这个局面,已经够你顺利熬到下乡了,虽然这期间你们还会持续爆发争吵,但他们大概率是不会对你动手了。”
杨明夏回复的很快,“你不是说要我学会反抗,我要是连他们都反抗不了,下乡后还怎么立得住。”
看到这句话的朱尔幸瞬间挑眉,整个人都坐直了。
哟。
女主这是长骨气了!
朱尔幸这回没有第一时间动笔,而是在四下看了一圈,对着一个戴着手表的男同志说:“同志你好,请问现在几点了?”
戴手表的男同志抬手看了下,回复朱尔幸,“八点五十,马上九点了。”
“谢谢!”朱尔幸冲他笑了下,才低下头在纸上写下:“两个办法。一,找街道哭诉告状,好处就是离得近,反应时间快,但是他们会和稀泥,即便帮你说话也不会真的站你这边,因为你今天的告状也叫他们丢了好大的脸。”
“第二,赌知青总办的人现在还没下班,再去一趟,哭,用力哭,说他们要打死你,你和他们吵了几句后就推开他们跑出来了,不知道去哪儿也不知道怎么办,只能来知青办门口碰碰运气,想问问能不能让你早点下乡,你一点也不想再在家里待了。”
杨明夏拿着信看完后几乎没怎么思考就选择了第二个办法,但是她担心道:“可是吴科长昨天说我暂时走不了了。”
朱尔幸:“这些不是你需要考虑的,你只需要记住你现在是受害者,你只负责提出问题,至于怎么解决,那是上面的人的事儿。”
“还有,虽然小芳同志说他们这段时间一直加班,但现在也快九点了,你要是打算去知青总办,那就现在马上就去,没时间给你想东想西了。”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另外,别省钱,坐公交车去,或许你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杨明夏不解,坐公交车能有什么意外的收获。
但是眼下时间确实不早了,她心里生了紧迫感,拽着手中的纸掉头就跑。
她太熟悉这个城市,也太熟悉这片区域。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