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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说定(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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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流言,名声,那不过是世人不明真相的诽谤,他行得正站得直,此心光明,不惧于此,也必不使这些传入后院,扰了铭竹清静。

可他如今什么也做不到,她那样信他,他却赌上性命也只能换来一个这样委屈她的结局,对她很不公平。

他实在歉疚极了,歉疚得无以复加。

他不知要怎样开口,才不算失信。

他发过誓,他……

手背蓦然被柔软覆盖上,铭竹掌心温度缓慢驱散着他指尖的寒意。

凌岁津的手出了好些冷汗,指节苍白冰凉,铭竹浑不在意,用双手交握住,定定望着他。

“凌公子,你已为我做到了,你没有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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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竹回到南浔阁已是下半夜,方推开房间的门,就怔了一怔。

她房间原有些客人送的衣裳首饰是装箱放在梳妆台后的,如今那几大箱子已被搬空了。

倒也不算意外。

原先是凌敬,如今是郭夫人亲自来,想必是给老鸨龟公施了压。

南浔阁背后只是个商人,靠情色结交权贵做保护伞才在京中稳稳立足,因此是最不愿得罪他们的。

即便她是花魁,但说白了也只是众多妓女中的一个,只要寻个她身染重病的理由,就能将她驱逐出门。

至于花魁,再推个懂事听话的上来即可,反正漂亮是南浔阁姑娘最不缺的优点。

而铭竹看似身边贵人环绕,但为她花钱者多,为她得罪凌敬的却几乎没有,若是白恒一非要为她撑腰,她倒是也能继续留在南浔阁,可白恒一还巴不得她早日入他偏院,成为他囊中之物,又岂会帮她。

疲倦感似从心口透出,吐丝结网,将铭竹紧紧裹住,裹得透不过气。

她简单洗漱了下,走到窗边推开了半扇。

将要四月,天也逐渐热起来。

天边细细一弯玉钩,在云层中若隐若现,天地混沌难分,空气浑浊沉闷,半点无风。

她用力吸了口气,似要将清凉灌入肺腔,却依然觉得沉郁。

也不知是否要下雨。

铭竹没将窗户关实,留了道透气的缝,脱了外衣躺到床上。

很累,但无甚睡意。

她常常要想许多事,一静下来脑子就是满的,因而很少安睡。

弟弟五年前才十岁,被人押着前往岭州时,她一路悄悄跟着送到了城外,那样小的年纪,那样瘦弱的一个少年,却要被迫戴上沉重的镣铐,走不出十几里,手脚都磨破了。

听说岭州瘴疠之地,湿热难耐,蚊虫遍地,弟弟要怎样熬呢。

已五年了啊。

他从前在家里,虽不如凌岁津那样锦衣玉食,却也是父母姐姐宠大的,没吃过什么苦,被她欺负一下就会哭。

一想到他这五年可能受的罪,铭竹就心疼不已。

睡意渐袭,迷迷糊糊中她又想起在狱中见父亲的最后一面,短短半月,身材高大健壮的父亲就瘦的不成人形,他缩在蟑螂臭虫乱爬的枯草间,头发脏乱打结,衣着破损,满是受刑痕迹,一条铁链像狗一样拴着他,另一头系在恭桶上,骚臭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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