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1 / 2)
历经漫长而刺骨的寒冬,饱受摧残的凤翔城,终于迎来了久违的春意。
已是立了春的天气,府中的山茶花开得极其茂盛,可李凌薇的内心依旧无比寒冷。
岐王母与王妃的病情迟迟不见好转,她每日晨昏定省,侍奉得周全细致,岐王府上下竟是挑不出半分错处。
没过多久,府中下人便私下议论纷纷,一面怜惜公主久困于此,委实受了天大委屈;一面又暗自揣度,莫不是因将公主幽禁在此,冲撞了天家气运,才致使主母病症迟迟难愈。
“公主姐姐。”宋?捧着几只长长的纸鸢,小跑着过来,得意洋洋地对李凌薇说,“你瞧,这些都是我亲手为你做的,有雄鹰、鸳鸯、蝙蝠、大雁。你喜不喜欢?”
李凌薇望着宋?那纯真的笑脸,嘴角也不由自主地上扬,“喜欢。”
宋?将?子交到李凌薇手中,自己走到远处将纸鸢举起。风渐起,他逆风而跑,纸鸢迎风扶摇而上,直冲云霄。
李凌薇随着风势将?子一松,只听一阵辘辘响,登时线尽。风很大,吹得她的衣袖猎猎作响。这一个多月,她借着陪宋?玩耍,早已将王府地形一一摸清,心中绘出一幅逃生路线。
宋?跑得太快,脚下一滑,失足落水,“公主姐姐……”
李凌薇飞奔而去,蹲下身伸手去拉宋?,指尖触到他衣角的一瞬,脑中闪电般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若他死了,她是不是就能回长安?
一息,两息,不过弹指刹那。
她终究不忍,深吸一口气,用力将宋?拽上岸。
宋?浑身湿透,冻得瑟瑟发抖,抱着她哭:“公主姐姐,我好冷……”
李凌薇把他搂在怀里,手在发抖。不是冷,是怕。差一点,她便成了自己最憎恶之人。
“没事了,”她声音平静,却难掩后怕,“没事了,我在这里。”
宋?当夜发了高烧,小脸烧得通红,眼泪不停滑落。
“怎么哭了?哪里不舒服?还想吐吗?”李凌薇咬着嘴唇,眼泪无声地滑下来。他才六岁,什么都不懂。她怎会对一个稚童,动了那样的念头。
“夫子说做人要正直,不能说谎,可是我说谎了,所以今日才会掉水里受罚。”
“你撒了什么慌?”
“有位将军从长安来,要接你回去,他们不让我告诉你,我也不想告诉你,我怕我告诉了你,你就走了,就没有人陪我了。”宋?说着,放声痛哭。
李凌薇正在为他拭泪的手指,蓦地僵在半空,心中掀起滔天巨浪,狂喜与惊疑瞬间攫住了她。
长安终于来人了!这是她逃离的唯一机会,她必须牢牢抓住。
她压下翻涌的心绪,轻声稳住宋?:“只要你以后不再说谎,等那位将军来了悄悄告诉我,就不会再受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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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平原公主殿下今日身体如何?是否允许卑职探望?”朱友贞问道。
“平原公主风寒未愈,此时还不宜见人。”宋继崇打算继续隐瞒真相,拖延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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