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祭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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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我轻而易举地就接近了他。”
“求求你,莫要伤害阿贞。”张惠用乞求的眼神望着康勤,“是母亲做错了事,与阿贞无关,他……他是无辜的。”
康勤被彻底激怒了,怒吼道:“他是你的儿郎,难道我就不是吗?”
“你们……你们都是我的儿郎,你们是亲兄弟啊。”
“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他,我来找你,只是为了谋求富贵。朱凛现在权倾朝野,自立为帝也不是不可能,我也想沾一分光,沾一沾你这母亲的光。”康勤畅谈自己的设想,不由得在屋中踱起步子,此刻的他与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样子大相径庭,丑陋嘴脸毕现,“我要娶朱晓静,既然不能光明正大地做你儿子,做你女婿总可以了吧。我也要住在这梁王府,我本该享受这些!”
张惠听了这话,一口气撞上来,只觉得眼前一黑,嗓子里发甜,哇的一声,便吐出一口鲜血来,整个人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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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武百僚班慰于延和门外,李祚一脸平静地坐在崇勋殿的龙椅上,身旁的何太后双目红肿,脸上的脂粉也掩不住憔悴之色,显然一晚未眠。昨日申时收到消息:朱凛已进入洛阳。
整个大殿里里外外,鸦雀无声,如死寂般的沉默。时间一个弹指一个弹指地流逝。一时众人都把一颗心提到喉咙上。
太常卿王溥、吏部尚书裴枢、刑部尚书张?及鸿胪寺的官员早已在丽景门外恭候,朱凛一身甲胄下马,卸下佩剑走入宫城。
他换上一身粗麻素缟步入西宫,便放声大哭道:“陛下……臣来晚了……陛下……”说着,飞身扑向大行皇帝的梓宫,对着梓宫行了三跪九叩大礼,直叩得额头上血迹斑斑。他伏在梓宫上恸哭不已,几近晕厥,“臣承蒙大雍知遇之恩,本想为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可陛下……陛下您起来,这世道不公……陛下……您怎么就走了……”
群臣见?踊大哭的朱凛,互相交换了意味深长的眼色。须臾,一个跟着一个也痛哭流涕,哭声震天动地,回荡在皇宫的每一个角落,仿佛要冲破洛阳城的苍穹。
在朱凛未到之前,尽管众人对大行皇帝驾崩悲伤,但也只能默默抽泣,无一人敢哭出声来!
一阵哨风卷地而过,吹得殿檐罘?下铁马叮当一声。
蒋玄晖见朱凛哭得差不多了,方始上前,跪在他身边去相扶,“请梁王换吉服,觐见新皇。”
“好。”朱凛收住眼泪,更衣既罢,由蒋玄晖前导,直到崇勋殿觐见李祚。
“梁王到。”阿能匆匆前来高声禀报。
李祚冰凉的手掌在宽大的袖袍中不安地攥紧,他深吸一口气,自我宽慰道:“如今我才是大雍天子,无需畏惧,无需畏惧。”他听见橐橐的靴声,知道人已到了殿外,于是端坐以待,道:“宣。”接着一声声传呼从殿内递送出去。
李凌薇从帷缝间偷偷窥视,脸上满是忧虑,等待着朱凛粉墨登场。
朱凛走至丹墀玉阶之下,俯身而跪,恭恭敬敬地行起三跪九叩大礼,声音洪亮,“臣朱凛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梁王平身。”李祚面无表情道。
“臣在河中听闻大行皇帝遇弑,便连夜赶往京城,谁料还是没能见到……”朱凛说着说着又痛哭起来,“臣救驾来迟,望陛下恕罪。”
李祚暗自握紧了拳头,“大行皇帝如果得知梁王此心,在九泉之下也定是深感安慰。”
“臣蒙受大行皇帝知遇之恩,一心追随,可没想到……”
李祚终于无法自制,万种辛酸,千般委屈,一齐涌上心头,胸前一阵抽搐,放声哭了出来。这一个月里他都不敢大声哭泣,如今,趁着朱凛的眼泪,他自己索性也哭个痛快。
群臣见状,也跟着抹起眼泪来。
朱凛见李祚哭个不停,迟迟没有让自己起身,便自己擦干眼泪劝慰道:“请圣人以社稷为重,节哀顺变。臣定当全心守护大雍,臣已率兵三万在洛阳城外确保圣人安危。”
在场之人,心头无不大震。朱凛的兵,已经到了洛阳城外。
许久,李祚收起心慌,擦去脸上的泪水,缓步走下台阶,用着沙哑的嗓子劝解道:“梁王快起,梁王之心可昭日月。”
朱凛闻言抬头,额头上已是红肿一片。
李祚亲自将朱凛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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