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六枝花蔓（2 / 2）

她神色如常，问道：“有事？”

“进去……进去说。”

宋?兰的脚底终于被冻得发疼，他小跑进屋，坐在炭火盆边取暖。莲娘后一步进来，关上了门扉，看着他像小孩子似的烤火。

他的举止，极不稳重。

“怎么了？”她问道。

“游船上……”

“你说了今日是例外，”莲娘似乎对此毫不避讳，“我不可以那样做吗？”

宋?兰摇头：“不可在外面如此……如此亲昵。”

“在这里呢？”

被她的话语吓了一跳，宋?兰抿唇沉默，过了片刻才说道：“这里是可以的。只是，莲娘你从前不是这样的……”

“今日是例外。”

她理直气壮地如此回答。

就像老夫人可以堂而皇之派人进来收拾她的卧房一样，她也可以制住他肆意亲吻。

“其实这种事，不需要例外。”

莲娘眸光亮了一刻，她俯下身，勾起宋?兰的下颌，揣摩着他的神色。但凡他表现出一点不对，她就会立即离开。

宋?兰仰起脸，视线与她交汇。

几息过去，他的脸色变得粉白，视线仍旧盯着她，眼睫也忘了眨。

漫长的对视后，她下定决心一般，低下头去。宋?兰单手撑在坐榻上，手臂青筋迸现，他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这个吻，在游船上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这一次他忍着羞赧，笨拙地学习她。

莲娘微凉的指尖在他的耳廓上描摹。

这次的亲吻格外绵长，直至宋?兰浑身的血液朝着不该去的方向一路奔涌，他不得不中止了这个吻。

他只穿着一件寝衣，想遮也无从下手，于是整个人再度蜷缩起来。有冰凉的东西握住了他的脚踝，宋?兰浑身发颤。

脚踝被分在两边，他看着莲娘的手伸过来，脑中一片空白。这时，宋?兰眼角余光留意到缠在脚踝上的深绿色花枝，还想细看，却如同古琴上绷紧的弦，被生涩地拨弄了一下，猛地发出沉沉弦音。

为什么他的莲娘，会知道这种事情？

他紧闭双眼，如瀑青丝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尽管咬牙撑着，暧昧的音节却萦绕在耳畔。宋?兰觉得自己像一只破口的袋子，什么也装不住，他的感知一片混乱，数不清莲娘那只手上究竟有多少根指头。

在刻意的挂弄下，破口的袋子最终还是漏水了。

宋?兰顾不得其他，用袖子揩莲娘的手指